头,又添了一句。
——过渡期间,各藩所辖州县赋税,由朝廷与藩府共设账房,双方签押,缺一不可。任何一方私自动账,按侵吞国帑论罪。
二狗眼皮跳了一下。
“公爷,你这是连一个铜板都不让他们悄悄碰。”
“铜板让他碰,明天就敢碰银子。”
林川冷笑一声,
“银子让他碰,后天就能养兵。”
二狗沉默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公爷为什么说这不是改文书了。
区区一个协议就暗藏这么多猫腻,更遑论治理一座州县,管理一个地方,掌控一片疆土。
最需要大改的部分,是宗室供养。
这一条最棘手,因为不能删。删了就等于告诉藩王,朝廷连安置他们的意思都没有,协议就会直接谈崩。
林川盯着那一页看了许久。
二狗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着公爷的动作。
过了半晌,林川缓缓开口:“想让他们交得快,就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被抢。”
二狗眼神一动:“公爷的意思是……有办法让他们觉得自己交了权还占了便宜?”
“办法当然是有的。”
林川重新蘸墨,点点头。
“第一条,改供养为分润。”
二狗一怔:“分润?”
“不错。”
林川一边写,一边道:“藩镇原辖州县、盐铁、矿山、商道,全部由朝廷接管经营。”
“朝廷每年从当地新增收益里,划出一部分给藩府。”
“经营得越好,藩府拿得越多。”
二狗思索片刻,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如此一来,藩王便不只是被夺产业,反而像是把产业托给朝廷打理。”
“对。”
林川点头道,“他们自己管,要养兵,要修路,要赈灾,要防邻藩。而朝廷接过去,派能吏,修官道,通商路,开矿山,整盐井,整个商路全部打通,产出能翻几番。”
“藩王坐在家里拿钱,表面上看,比自己累死累活强。”
二狗皱起眉头:“可朝廷岂不是还要分钱给他们?”
“当然要分。”
林川笑了一下,“不光要分,在第一个十年,还给得肥一点,肥到他们争着抢着要干。”
“争抢?”
二狗心头一跳,“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主动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