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谁拖着不交,就在旁边看别人分钱。”
赵珩怔了一下。
随即,他眼底光芒骤亮:“二桃杀三士!”
苏婉卿轻声道:“臣妾觉得人心大抵如此。若他们抱在一起,朝廷便难办。可若有人先得利,有人只能看着,几家藩王便未必还能坐在一条船上。”
赵珩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这个主意,的确好!”
他看着苏婉卿,目光深了一些。
苏婉卿没察觉他的目光,又道:“分润也不可永定。第一个十年可多给,稳住他们。第二个十年递减,第三个十年再减。”
“若宗室子弟入朝任官,有功绩,有政绩,可另行核算。”
“如此一来,藩府若想多拿银子,就不能只靠祖宗名分,而要派子弟替朝廷办事。”
赵珩思索片刻,眉头松开来些:
“让他们从吃闲饭,变成挣饭吃?”
苏婉卿点点头:“正是如此。”
她停了停,又道:“另,各藩宗室子弟可入京读书。由礼部与国子监考核。优秀者入六部历练,或外放州县。”
赵珩看着她:“质子?”
苏婉卿抬起头,神色很认真。
“不能叫质子。”
赵珩眉头一挑:“那叫什么?”
“宗室英才。”
殿内安静了一瞬。
赵珩愣了半晌,忽然笑出声来。
“好一个宗室英才。”
他笑了几声,摇摇头。
“这名字比质子体面多了。藩王听着不疼,甚至还得挑几个聪明儿子送来。”
“送来之后,吃朝廷俸禄,走朝廷门路,交京中人脉,娶京官之女。”
“十年之后,他到底是谁家的人,可就难说了。”
他说完,自己也慢慢收敛了笑意。
这套主意……他太熟悉了。
分账。
核验。
签押。
分润。
牵制。
把人从旧体系里抽出来,再用利益和前程重新绑住。
这一套手法,他见过。
皇商总行用过,贡举院的新章程里,也有这种影子。
赵珩看着仍跪在地上的苏婉卿。
“皇后。”
苏婉卿心头一紧,依旧低着头:“臣妾妄议政事,请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