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您说,在这茶马古道上,不论咱大魏朝还是婆湿娑国,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张八旦咧了咧嘴,脸上的褶皱深了几分,「那些个行商落我们手里,别说是这些江湖上流传甚广的消息,连他们祖宗十八代都能吐露出来。」
虽说有几分得意,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茶马古道上的人繁杂得很,临近几国都有,其中有悍不畏死的莽夫,自然就有贪生怕死之辈。
而在张八旦这样的人眼里,每个人都不过是他们养在池塘里的鱼,想杀随时可以。
陈逸笑了一声,「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亘古不变的至理。」
张八旦这些人实力不强,却有一股子狠辣劲儿,寻常人撞见他们,少有不被吓破胆子的。
别说其他人,便是陈逸,若他当初不是到了萧家,而是直接来到这茶马古道上,一样会夹起尾巴做人。
几人说着话,一路来到茶马古道东南—这里是乌蒙山和拉尔山的交界地带。
北侧的乌蒙山郁郁葱葱,在夜色中宛如蛰伏的黑熊精,但跟南面的拉尔山一比,颇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拉尔山高耸入云,比乌蒙山整整高出大半截,山脚下林木茂盛,山腰处便是一片险峻的石壁,而那山顶却是白雪皑皑,在魏朝南面几州很是罕见。
陈逸打量一番,心说五年前萧逢春、傅晚晴应该就是穿过这座拉尔山脉绕到蛮族后方截断粮草的了。
几可见其悍勇。
张八旦仰头望着远处的拉尔山,语气不免有几分唏嘘的说:「拉尔山是蛮语,意思是刺破天穹」,在蛮族的历史上,拉尔山一度是他们信仰的神山。」
陈逸有些意外,「你还知道这些?」
「不争剑大人说笑了。」
「以前黑公王旗往返拉尔山数十上百次,我怎会不知这座山由来?」
「那为何蛮族后来又不以这座山为重了?」
张八旦见他追问,脸上又露出些许得意:「干阳王朝末期以前,蛮族几次被中原人绕过拉尔山偷袭得手,以至于他们不得不迁移至更南面临海的地方,又怎好再以拉尔山为神」?」
陈逸点了点头,「不错。」
他这些时日学了蛮语、婆湿娑国语,自是了解过一些蛮族的事情,历史、地图还有一些武道上的特点等,自然知道这座拉尔山的由来。
事实上,蛮族一直没放弃过重回拉尔山。
远的不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