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大意,头几个月还是有风险的。”
“好好好,遵爹的命,我先进去了。”黄峨看他爹都快魔怔了,估计留在外头也不会有别的话题。便道声乏,先进了内寝。
“哎呀,真是谢天谢地呀……”黄珂端起茶盏,美滋滋喝了一口,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当然这种话题就不适合翁婿间聊了,苏录轻咳一声,向黄珂讲起了黄哗的情况。
“大哥去年干得很棒,文安县是刘六、刘七、齐彦名的老家,情况极其复杂,他却克服种种困难,按时完成了清丈分田,重造黄册的任务。我们内部给他评了个甲等,吏部的考核也是卓异,所以就由他来接任霸州知州了。”
“哎,这都是贤婿栽培啊,你肯定不知费了多少心。”黄珂自是感激不尽,“秀卿跟你上正道了,我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岳父说话太客气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还指着大哥帮我冲锋陷阵呢。”苏录笑着说道,又问:“二哥现在怎么样?”
“哎,峻卿那孩子去年又没中,这会儿还在老家闷着呢。”黄珂叹气道:“我倒劝他说,几次考不中没什么大不了的,万不能拿你当参照啊。”
“不如让二哥也来国子监读书吧。一来大家都在京城有个照应。二来从下一科开始,会试要恢复考算术了。眼下只有国子监开了这门课,他来得越早就越占便宜……”
苏录知道岳父还是希望家里能出个进士的。毕竟黄珂的儿子读书还行,不像外公家那几个笨蛋舅舅,直接就没指望那种……
所以他压根没提,让黄峤到詹事府当差那茬。
“好,就听弘之的。光老大让你操心还不够,老二又让你操心,我怎么过意的去呢?”黄珂感激道。“又来了,一家人别说两家话。”苏录笑着给他重新斟上茶。
至于黄峰,只要苏录不提,黄珂这辈子都不会在他面前提。
再说他自己又不是安排不了,为啥要给女婿添堵?还会让女婿想起那段不愉快的过往……
黄珂便也关心关心女婿,“那贤婿今年,又有什么大谋划?”
苏录笑道:“当然还是辅佐皇上平叛了,再就是在山东、河南两省清丈分田,估计这两件事今年都完不成。”
“鲁豫二省分完之后呢?”黄珂追问。
“之后便是十年一度的大造黄册了。”苏录答道:“前阵子我刚跟大冢宰议定,他会全力推行“册考法’,全程督办,务求此次攒造两册,不会像之前那般荒腔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