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便带着众考官告退。
梁储则跟两位监试官留下来,监试御史将出题的原稿和剩下的一百零四个信封统统装箱上锁、贴上封条备查。
这下梁储已经没有改题的可能了,两位监试官便先行退出,留他一人在聚奎堂内拆开信封,将本次会试的七道考题,工工整整抄录下来,写成题本。
检查无误后,他便将写着考题的七张信纸,放入一旁的炭盆中,烧得一干二净。
然后用黄绫封套密封题本,请两位监试官进来。
监试御史用朱泥封严,贴上封条,三人依次钤上“内帘主考关防’“内监试官关防’“内监试御史印’三方大印。封条上由梁储亲笔题写“进呈御览正德六年会试考题正本’字样与日期。
按祖制,会试考题必须呈送皇帝御览定夺,方可刻印成卷。
“鸣鼓,开内帘门!”定国公吩咐一声,两人便护送着试题前往内帘门。
三通鼓响,沉重的内帘门缓缓敞开。门外,礼部尚书知贡举费宏早已带着两名侍郎等候多时,周围尽是全副武装的锦衣卫。
梁储双手捧着黄绫封套,走到门边,躬身递出。费宏同样躬身接过,两人全程未发一言。
交接完毕,费宏便在大队锦衣卫的护送下,直奔豹房而去!
天刚刚擦黑,费宏便带着皇帝的朱批试题回到贡院。
朱厚照并未改动一字,甚至都没打开看,只在封套上朱批“知道了’三个大字,钤上御宝,就直接送了回来……
外帘当晚便开始印制试卷,内帘官们则暂时无事一身轻。
为了保密起见,不能提前出题,必须等到十一日,才能出第二场的考题,而头场的朱卷,十二日才能送入,所以考官们接下来可以休息三天,宴饮放松,做做诗会,用最好的状态迎接紧张的阅卷工作。转眼到了初九,辛未科会试举子入场的正日子到了!
自凌晨起,京城各处会馆、旅舍中便已灯火通明。应试的举子们早早起身,梳洗更衣,吃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拜过文昌帝君与列祖列宗,再带上沉甸甸的考篮,踏着满天星斗奔赴贡院……
广化寺街的杨阁老府上,也上演了同样的戏码。
杨廷和与杨廷仪领着杨慎、次子杨惇,给祖宗杨震的画像上香叩首,祈祷祖先保佑,文运昌隆。礼毕,杨廷和转过身来,亲手为两个儿子戴好暖帽,紧紧系好了帽带,以免意外落地。
他平素不苟言笑,对两个儿子更是以挫折教育为主,此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