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几位盐商定下的合约,你应该没有忘记这件事吧?」
桑承德刚要开口辩解,桑承泽却擡手阻止,继而对桑承业说道:「二哥,两个月前你在徐州城一场酒宴上,当着帮中几位元老和徐州本地几位巨商的面,讽刺海船队入不敷出,说我花花架子不堪大任,可有此事?」
桑承业冷哼了一声,却未回答。
「有些矛盾看似突然爆发,实则有迹可循。」
桑承泽摩挲着匕首的柄部,不轻不重道:「我素来敬重二位兄长,但是你们也不必将我当成傻子看待。」
堂内的气氛愈发沉肃。
桑世昌沉声道:「所以你今日是故意为之?」
「是。」
桑承泽坦然应下,继而道:「我从不否认,扬州分舵和海运船队能有今日,是父亲给了我最重要的本钱,是两位兄长的袖手旁观给了我空间,是总舵提供的银钱和人手让我能迈出第一步。但是我还要说,父亲当初明确表态,漕帮基业是两位兄长的,我只能拿扬州分舵以及一部分支援,将来是好是坏由我一力承担。」
他微微一顿,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肃杀之意:「父亲和两位兄长这两年从未踏足扬州,想来并不清楚分舵发展到哪一步,但是去年年底分舵交上来的进项,应该能证明我做得如何。」
桑承德轻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你做得再好,那也是漕帮的产业,不是你一人的私产。」
「那好啊,你拿去便是。」
桑承泽语出惊人,他施施然地坐着,浑身上下不露半分破绽,唯有微微勾起的嘴角流露出几分嘲讽。
桑承业看了一眼他始终握在手中的匕首,冷冷道:「老三,你真当父亲和大哥会忌惮你胡来?」
「我说了,你们想要便拿去,我保证不会反抗。」
桑承泽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桑世昌的见识终究不是两个儿子能比,放缓语气道:「你最近和薛大人通过书信?」
桑承泽没有否认,他也不必否认,点头道:「是。」
老大和老二对视一眼,知道这件事变得愈发棘手。
他们虽然没有和薛淮直接打过交道,却听过对方无数事迹,深知那位简在帝心的年轻高官不能惹,而这便是桑承泽最大的底气,是他敢于在这个场合拔出匕首的底气。
桑承业闷声道:「老三,薛大人怎会插手我们桑家的家事,难道你想让天下人看我们漕帮的笑话?」
「二哥莫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