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所以把陆渊推出去平息众怒,但是从我了解的细节来看,陆渊失宠的时间要更早一些。」
薛明纶擡眼看向薛淮,意味深长地说道:「确切来说,此事和齐王有关。」
「齐王?」
薛淮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快速上涌。
早在六年前,薛明纶便怀疑过薛淮和姜璃的关系,如今更能断定这两人之间必有纠葛。
他没有点破这一节,只低声说道:「齐王病故之后,天子不止对云安公主宠爱有加,对当年齐王府的旧人也颇为体恤。譬如一名姓吴的内侍,他曾经在齐王府做过事,陛下后来命其为内承运库管事太监,负责一部分采买事宜。」
薛淮眼神微凝,从这句话中品出一些古怪的意味。
他没有听姜璃提过此人,可见当年他在齐王府排不上号,天子为何会重用这样一个人?
薛明纶继续说道:「这个吴太监后来攀上时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廖洪,他仗着背后有人,又熟悉旧日齐王名下那些皇商的勾当,上下其手中饱私囊,直到太和九年被陆渊察觉,当即就将此事捅到陛下跟前。」
听到这儿,薛淮仍旧感到费解。
无论天子是出于怎样的缘由提拔吴太监,既然陆渊直言进谏,派人查一查便是,怎会因此厌恶陆渊呢?
薛明纶看出他的疑惑,喟然道:「中间具体发生了何事,我不是很清楚,其实这件事乃宫中绝密,知者寥寥无几,老夫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从宁首辅那里得知。当时宁首辅对我还算信任,他说陆渊后来竟然当面直言齐王之死另有蹊跷,恳请陛下彻查。你肯定知道,齐王之死有些突兀,坊间有些流言蜚语,陛下素来不喜。」
倘若抛开这件事的起因,薛淮不是不能理解天子的逆鳞。
若是别的事情倒也罢了,陆渊竟然奏请天子去查齐王的死因,而这毫无疑问是最敏感的话题,不怪天子会对陆渊生出厌弃之心。
「伯父,我不明白。」
薛淮实话实话。
他确实想不明白,一个只是在齐王府做过事的吴太监,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会让陆渊怀疑齐王之死是一场阴谋。
薛明纶叹道:「实不相瞒,老夫也不理解,宁首辅只说过这些,有可能他也不清楚真相,亦或是不愿告知于我。后来的事情你已知晓,太和十年安平侯的案子爆发,陆渊遭受勋贵宗亲势力的强烈反扑,陛下既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平息朝堂震荡,将陆渊贬为工部右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