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而今沈望已是次辅,自然不能继续兼任。
薛明纶不急不缓道:「那日老夫公开宣称终老工部,既是被卫铮逼到墙角,也是考虑到沈阁老离任之后的工部格局,毕竟工部是你开海大计的一道屏障。你且安心,老夫虽无入阁之望,但只要在工部一天,便会倾尽全力确保漕运水利之事,不被别有用心之人用来攻讦新政。」
「老夫会替你守住漕海联运的成果,让它成为撬动开海的坚实支点。这便是老夫能为你,也为这天下苍生所能尽的绵薄之力。」
薛淮心中暖流涌动,起身拱手一礼道:「有伯父坐镇工部,为开海大计守住根基,侄儿便如虎添翼,再无后顾之忧!」
「快坐下,不必多礼。」
薛明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满含期许道:「景澈,河东薛氏的未来在你肩上,老夫这棵老树虽不能参天,尚可为你这新枝遮些风雨,固些水土。」
这便是宗族的意义所在。
它固然存在落后腐朽的地方,却是这个时代人们抵御未知风险最有用的屏障之一。
譬如当年薛淮在朝中人憎狗嫌,且很多次针对薛明纶和工部官吏,薛明纶依旧愿意对他加以照拂,只因两家都出自河东薛氏。
一番交心之后,书房内的氛围愈发和谐融洽。
薛淮望着薛明纶坦荡的面容,话锋一转道:「伯父,我想同你打听一个人。
,薛明纶微笑道:「何人?」
薛淮稍稍停顿,仿若随意地说出两个字。
「陆渊。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