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大人的忍耐力,直到今时今日他才醒悟,宁珩之不是没有反制的手腕,只是在等一个精准的时机!
片刻之间,他便已经厘清这件事可能会造成的影响。
赵文泰若能入阁,待其回京之后,以宁之和他的交情,再加上一些必要的手段,难保赵文泰不会重归其摩下,毕竟他和薛淮的交情建立在利益之上,远不及薛淮和伍长龄的情义之稳固。
其次,赵文泰若入阁,漕运总督需要旁人接任,而这一次宁珩之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无论是谁接替赵文泰,薛淮都很难再像三年前一样,将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中。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新任漕运总督肯定不会阻挠和破坏漕海联运,可是薛淮若想进一步推动开海大计,必然需要看宁珩之的脸色!
至于阻止赵文泰入阁,薛淮飞速计算之后,得出一个有些挫败的结论。
宁党在今日廷推上还未完全发力,他们这次不会手下留情,而且薛淮这几年为赵文泰攒下足够的政绩和威望,他甚至找不到理由来反对。
薛淮和清流若否定赵文泰,便是否定漕海联运,便是断绝开海大计,犹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念及此,薛淮不禁擡头向前望去,视线越过韩公宣,落在那位依旧沉默的首辅大人身上。
仿若感应到薛淮的注视,宁之微微转头,看向这个有能力影响大局的年轻人。
薛淮并未从宁珩之的目光中看到得意和讥讽。
宁珩之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掩饰自己对其的欣赏。
仿佛在说,后生可畏,前程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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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