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意,乃为选贤任能辅弼天子,若一味拘泥于序齿排班,岂非舍本逐末?今我大燕内承太平,外有隐忧,吏治需清,新政待举,边关待固。内阁次辅非仅论资排辈之闲职,更需有经天纬地之才,革故鼎新之魄,持正守节之德!」
郑元皱眉道:「蔡总宪之意,满朝臣工唯有沈阁老有此才能?」
这句话显然暗藏杀机。
「非也。」
蔡璋自然不会一脚踏进这种浅薄的陷阱,他从容道:「本官之意,非谓满朝唯沈阁老有此才能,乃谓次辅之选当以德才配位为尺,而非囿于序齿之虚名。若论资历,段阁老入阁十载自是深厚,然资历不等同于实绩,譬如近年河工疏浚与边关粮饷调度诸事,段阁老主理时屡有延宕,若非沈阁老从旁匡正,恐已酿成大患!」
「此非本官臆测,本院案牍历历可查。郑公执掌礼部,重礼固本,然《周礼》有云:
礼,时为大。今大燕内忧积待清,外患北疆未靖,若次辅之位只循旧例不考实效,岂非以虚礼误实事?郑公口口声声祖制,却对段阁老任内疏失视而不见,此等循例究竟是护朝纲,还是护私谊?」
郑元一室。
若论实绩,被首辅光芒遮盖的段璞自然比不过受到天子器重的沈望。
自从沈望接手工部,这些年他的功绩有自共睹,不仅让这个油水极重的衙门风气焕然一新,并在漕海新政上出力甚巨。
而针对郑元的挑拨,蔡璋同样予以强硬的回击。
众所周知,当年郑元在和沈望竞争入阁之时落败,堂堂礼部尚书竟然输给了工部尚书,创造大燕历史上极为罕见的特例。
从那之后,郑元和沈望便极不对付,绝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和。
他虽不是宁党中人,却比宁党更要强硬。
蔡璋所言当然不是说郑元和段璞有着多么深厚的交情,而是直指他为了针对沈望已经罔顾社稷安危。
礼部尚书引经据典自是强项,偏偏他对上的是大半辈子都在弹劾官员打嘴仗的蔡璋。
好巧不巧的是,有位老者这时开口说道:「老夫一介武夫,不懂太多大道理,但沈阁老在工部给京营办了不少实事,解决了不少陈年老难,说话做事让人信服。
段璞脸色一变。
他方万没有想到,勋贵也会在这个时候插一脚,而且还是地位最高的魏国公谢璟!
廷推虽是文官的战场,但今日大廷推不同往常,需要决定次辅以及两位增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