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天下在望。我等身处漩涡中心,一举一动皆系千钧。既要对得起陛下的信任,也要堵得住悠悠众口,更要经得起事后推敲。”
两名侍郎心知肚明,尚书大人方才当众表态是题中应有之义,此刻的谈话才会真正定下今年京察的基调。
更重要的是,房坚乃天子心腹股肱,也是天子用来敲打和制衡内阁首辅宁珩之的关键角色,他的态度实际上也就是天子对这场京察的态度。
具体而言,天子想要利用这场京察达成哪些目的,对朝中势力格局进行怎样的调整,都会通过房坚来实现。
当然,天子不会将所有重任压在房坚一人肩上,所以他坚持要在京察之前外放袁诚,为的便是让薛淮可以名正言顺地掌管都察院河南道,从而对吏部起到足够有效的监管和约束,避免京察过程中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故。
天子之所以这样安排,根源便在于他笃定薛淮会老老实实守着他划下的界线。
吏部右侍郎左安身为宁党中人,且与阁臣段璞私交甚笃,对于这场京察期盼已久。
此刻听到房坚所言,左安便顺势说道:“部堂所言极是,京察乃激浊扬清之良机,自当从严从实,尤其是那些身居要津却尸位素餐,或行事张扬惹得物议沸腾之辈,更需严加甄别。吏部考功绝非和稀泥,该动真格时绝不能手软,否则如何彰显朝廷法度之森严,又何以服众?”
这番话虽未点名,但是另外两人都知道,左安的矛头隐隐指向近来风头正劲的某些人及其关联官员。左侍郎吴文奇一直垂着眼帘,听完左安所言,他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右堂所言在理,吏治清明确需雷霆手段,不过也需菩萨心肠,或者说,需有度的把握。”
左安倒也不急,点头道:“愿闻左堂高见。”
吴文奇资历很老,入仕比房坚还要早四年,扎根吏部二十余年,因此他虽然既不属于宁党也和清流无关,在吏部内部却有不小的话语权。
平时他极少参与那些明争暗斗,当下却恳切地说道:“京察牵涉甚广,关乎数百官员的身家前程。考语评定固然要严,但也要准,而这一点最难。譬如考评之中的平庸二字,界限何在?是勤勉有余而才具不足,还是才具尚可却明哲保身,抑或是身处清水衙门难有建树?一刀切下去恐有误伤,反失朝廷体恤臣工之心,也容易授人以柄,说我们吏部不近人情,只知挥舞大棒。”
房坚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吴文奇见状便对房坚说道:“再者,京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