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直奏中枢上达天听之权,更重要的是此职和薛淮推动的开海大计深度绑定,将来必有大展拳脚的舞。袁诚眼眶泛红,他看着薛淮,喉头哽咽,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深深一揖到底,久久不起。“袁掌道,快请起。”
薛淮将他扶起,语气诚挚而有力,“此职关系重大,望你此去江南不负圣恩,不负都察院风骨,更不负自身抱负。锋芒可敛,风骨不可折!河海波涛汹涌,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地!”
袁诚几乎是咬牙道:“左宪再造之恩,袁诚没齿难忘!必当以死报效,肝脑涂地,绝不负左宪今日之保全!”
蔡璋老怀甚慰地看着二人。
在他的授意下,薛淮带回来的好消息如同长上翅膀,迅速飞遍都察院的每一个角落。
值房里,回廊下,书吏房中,处处都是充满震惊与感慨的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袁掌道不去云南了!薛左宪在御前硬是给他争来一个新设的河海监察御史!”“河海监察御史?专管漕海新政?这是重用啊!”
“薛左宪真是好大的魄力,好硬的手腕!竟能在御前将局面生生扳回!”
“何止是扳回!薛左宪这是为我们都察院争了一口气!陛下最终能收回成命另设新职,足见对薛左宪的倚重!”
“是啊,跟着这样的上官,纵使前面是刀山火海,心里也踏实!他能为一个得罪六部堂官的下属如此拚命,这份担当,世间罕有!”
“袁掌道算是因祸得福了,河海监察之职前途无量啊!薛左宪不仅救了他,更是给他铺了一条青云路!”
许多中下层御史,尤其是那些出身寒微性情耿介之辈,此刻心中激荡不已。
薛淮此举在他们眼中已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斡旋,更是一种令人心折的品格昭示。
都察院这种衙门天然便容易得罪人,科道言官每一次弹劾都有可能招来打击报复,倘若他们能在薛淮麾下效力,又何惧朝堂风急浪高?
在明哲保身风气大行其道的官场,像薛淮这般敢于在御前为下属据理力争,而且有能力将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办成,这种领袖魅力显得极为珍贵和耀眼。
先前很多人对薛淮的观感充满敬畏,却也足够疏离,毕竟对方的年纪和地位组合在一起,让年长的御史们很难生出亲近之意,然而如今他们的眼神悄然变化,对薛淮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钦佩和隐隐的归附之意。他们开始觉得,追随这样的上官或许真能做些实事,闯出一片天地。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