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桑世昌身边坐下,温声道:「老爷,孩子们年轻,一时意气也是有的,只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亲兄弟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依我看,海运船队既已给了承泽打理,且他做得还不错,那便继续让他管着,将来他若能闯出一片天地,那是他自己的造化。若不成,我们桑家总少不了他一口饭吃。」
言下之意,桑承泽已经不是毛头小子,又有薛淮这样的老师,既然要放权便干脆一些,不必非得在他身上加一道禁制,反倒弄得家宅不宁。
再一个,桑家的根基终究在千里运河之上,老大和老二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家业,让桑承泽去追一追开海的东风不是坏事。
无论成与不成,将来运河上的事情和他都没有关系。
这既是帮桑承泽说项,也是让另外两人安心,表明老三不会和他们争抢漕帮的产业。
桑承泽领悟母亲的意思,不由得讨好地笑着。
刘氏则瞪了他一眼,这臭小子一回淮安就给她惹麻烦。
另一边,桑世昌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些。
幼子如今极有主见,强行插手肯定会引起他的牴触,为了避免将来兄弟阅墙,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一念及此,他正色道:「承泽,你母亲的话句句在理,为父方才思虑,确是我太过拘泥旧规,反倒寒了你的心。你既已证明才干,海运船队便全权交由你打理,总舵不再设限。但你要谨记,行事不可再如此鲁莽,往后若遇大事,须先知会总舵,莫让你母亲再为你操心。」
桑承泽躬身道:「是,父亲。」
桑承德和桑承业对视一眼,两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父母双亲的定调下,他们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刘氏脸上浮现笑容,对侍立一旁的大丫鬟吩咐道:「去,让厨房备一桌好酒好菜,今儿个难得他们兄弟都在家,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丫鬟笑着应下,堂内的气氛终于缓和。
一顿和谐喜乐的晚宴过后,桑家大宅重归安宁。
内院书房,茶香袅袅,父子四人心平气和地坐着。
桑世昌擡眼看向幼子,淡然道:「你先前说这是我们漕帮唯一的机会,此言何意?」
桑承泽放下茶盏,从容道:「爹,漕帮靠运河吃饭吃了一百年,可是这条命脉还能再撑多少年?」
桑承业嘴角一撇,刚想反驳,却被桑世昌擡手止住。
——
「泽儿你接着说。」
「父亲,运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