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万千之势。
望着越来越陌生的幼子,桑世昌微微颔首道:「坐吧。」
桑承泽应下,顺势坐在二哥的身旁,视线转向对面的桑承德,笑道:「大哥,难得我们兄弟齐聚,今晚得陪父亲多喝几杯。」
「这是自然。」
桑承德年过三旬,相貌平平,气度沉凝。
他端起案几上的茶盏饮了一口,状若无意地问道:「三弟,我听说你这次回淮安,是去拜访赵部堂了?」
「是的。」
桑承泽坦然承认,他早就知道自己在淮安的一举一动瞒不过堂内的父兄,想来他们肯定很好奇,自己居然不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总督府。
桑承德双眼微眯,又问道:「你找他所为何事?是不是扬州那边遇到了麻烦?」
桑承泽不紧不慢地说道:「无甚大事,我将海船的一成干股送给了赵部堂。」
此言一出,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桑世昌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你说什么?」
桑承泽微笑,重复道:「爹,我把海船的一成干股送给了赵部堂。」
桑世昌猛地一拍扶手,斥道:「胡闹!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做,为何不事先与我商议?
「」
「是啊,老三你也未免太任性了。」
桑承业懒洋洋地接口,微讽道:「你如今翅膀硬了,连总舵的规矩和祖宗的家法都不放在眼里,一成的干股说送就送,你当漕帮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另一边,老大桑承德也神情凝重地说道:「承泽,海运船队是总舵拨付银钱调集人手,才在扬州立起来的根基,这一成干股关乎整个漕帮的进项,更是数千弟兄的饭碗。你这般擅自做主拱手送人,眼里还有没有父亲?」
厅外,雨势陡然转急。
当初桑承泽游戏人间之际,两位兄长对他都格外关照,对他极为大方,更不知帮他摆平过多少麻烦。
自从他在扬州分舵立足,二哥桑承业暂且不提,大哥桑承德对他的态度逐渐发生了改变。
桑承泽心里清楚,自己在扬州横插一手损害了大哥的利益,他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情,也愿意在一些小事上退让。
等他在扬州干出名堂,就连常年待在北边的桑承业都开始忌惮。
今日这种局面早晚会出现,桑承泽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他并未仓促发作,略显不解地微笑道:「大哥,二哥,先前不是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