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
言下之意,这是吴文奇出于私心的打击报复。
这个时机同样抓得很准,如果吴文奇给不出合理的解释,那他看似正气凛然的举动,终究不过是党争之举。
即便殿内群臣猜不到他为何这样做,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回韩阁老。」
吴文奇从容不迫地说道:「三年前孟礼一案初露端倪时,其行贿考功司主事一事虽有蛛丝马迹,却苦无铁证。彼时下官若仓促上禀,一则恐打草惊蛇,使相关人等串供毁证。
二则,仅凭风闻便动摇一部尚书之亲眷,牵涉考功司同僚,于吏部清誉和朝廷体面皆有大损,下官身为吏部左侍郎,不得不为大局计,慎之又慎。」
「故此,下官只得暗中查访隐忍待机,以期水落石出。这三年来,下官从未放弃追查,点滴线索逐渐掌握,原本想等证据更加完整,谁知在今日廷推之上,左侍郎坚持举荐卫尚书,下官不得不揭露此案,只为肃清吏治警示同僚,亦为证明卫尚书入阁确有瓜田李下之嫌。若卫尚书入阁,此类积弊旧案恐更难有重见天日之日矣!」
韩公宣双眼微眯,吴文奇的应对可谓滴水不漏,尽显老辣和圆融。
正因如此,他同样想不明白,此人一改往日明哲保身之道的缘由。
吴文奇见韩公宣没有继续发难,便对宁之和房坚说道:「元辅,房部堂,下官深知廷推重典非为翻旧帐而设,方才陈情实因卫尚书入阁之议,确与此等吏治痼疾息息相关,不得不言。至于增补阁臣之人选,下官亦有一贤才举荐。」
房坚面色沉肃,缓缓道:「你要举荐何人?」
吴文奇稍稍擡高语调,不疾不徐道:「下官举荐工部右侍郎薛明纶薛大人入阁!」
「哗「」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薛明纶?
怎会是薛明纶?
吴文奇对殿内的骚动恍若未觉,继续诚恳地说道:「薛侍郎历经宦海沉浮,于工程营造和钱粮调度皆有建树。其复起之后,于工部右侍郎任上勤勉任事,协助沈阁老推行新政革除积,成效斐然!更难得者,薛侍郎深谙实务,于河工、漕运、营造等国之命脉事务,经验之丰见解之深,朝中罕有匹敌!」
「内阁辅弼天子,当此新政方兴百业待举之际,工部所涉事务,上系九边军资转运京畿安危,下关黎民生计赋税根基,其重无比!内阁之中,亟需一位深谙此道的实务干臣坐镇,方能提纲挈领,确保新政畅通国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