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来的目光,也知道首辅大人希望他继续忍耐,但他心中的怒火正在焚烧理智。
倘若吴文奇提的是旁人,卫铮或许能忍,可是薛明纶是什么人?
那是他积怨近二干年的老对手,是他最想踩在脚下的敌人,他怎能容许薛明纶踩着自己往上爬?
新仇旧恨叠加,卫铮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吴文奇,讥讽道:「吴侍郎如此信口开河,不怕天下人笑掉大牙?难道吴侍郎忘了,当年薛侍郎因何自请辞官,闲置六年之久?」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吴文奇面露迟疑之色。
卫铮却不肯罢休,厉声道:「太和十八年,沈阁老奉圣谕查办工部贪渎案,最终顺藤摸瓜,一举查明薛侍郎执掌工部期间,国帑亏空高达一千余万两!若非陛下念其还算勤恳,怎会容许他自请辞官?」
「短短六年而已,当日亲见此事之人皆在,吴侍郎就敢颠倒黑白?」
「薛侍郎清正?这是天大的笑话!」
这一刻卫铮心里想得很清楚,既然要翻旧帐,那就大家一起翻!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他不好过,薛明纶也休想蒙混过关!
吴文奇仿佛被卫铮这番话镇住,再无之前的从容泰然。
殿内窃窃私语之声逐渐泛起,盖因卫铮并未说谎,薛明纶当年的确是靠着天子顾念旧情才逃过一劫,否则一千多万两的亏空,莫说罢官去职,便是将他下狱问斩也属寻常。
众人看向薛明纶的目光各不相同,有人不屑,有人怜悯,也有人幸灾乐祸。
在这种千夫所指的境地下,薛明纶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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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