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先举荐一个和自身无关的重臣,再夹带一名真正的宁党骨干,如此若能成功,便可保证宁党在内阁占据多数。
第二人会是谁呢?
薛淮环视殿内,视线在寥寥数人面上扫过。
卫铮已经出局,刑部左侍郎李宗阳资历不足。
是兵部左侍郎周同?
还是礼部右侍郎孙茂?
难道是兵部尚书侯进?
薛淮心念电转,他记得年初因为那场廷议被言官当众质询之后,侯进曾告病休养了一段时间,天子为了安抚这位重臣,十分坚决地要将袁诚调离京城,而且当时宁之对侯进也颇为体恤。
表面上看,侯进和王绪类似,一直不掺和朝中党争,坚持向天子靠拢,称得上天子近臣。
问题在于他在兵部很多年不曾挪窝,天子将机会全都给了沈望,这会不会让侯进心中生出怨望?会不会给宁党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并非完全不可能。
极少会有人的立场始终如一,尤其是在关系到个人前程和荣辱的抉择之上,宁党若能推动侯进入阁,后者未尝不会与之交好。
天下熙攘,利来礼往,本就如此。
在众人密切的注视之中,韩公宣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薛淮,继续开口说道:「本阁要举荐的第二位阁臣,此刻不在太极殿内。」
这句话登时引起众人极大的好奇,而薛淮在瞧见韩公宣望来的自光之后,心中猛然泛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韩公宣并未移开视线,不疾不徐道:「此人虽不在殿内,却与我大燕一项利国利民的新政密不可分,那便是薛左佥首倡的漕海联运新政!」
薛淮心中轰然一响,神色依旧镇定,眉心却微微拧了起来。
沈望亦是如此。
韩公宣稍稍提高语调,对殿内群臣说道:「诸位皆知,漕运乃我大燕输粮济边的血脉,然旧法陆转水递,耗损巨大,民夫疲敝,国帑虚掷。幸赖此新政妙策,以近海舟楫协济内河漕船,化迂为直,避险就夷。」
「新政试行三载,成效卓着,岁省转搬脚费逾百万两,仓廪充盈而民力得纾。南粮北输迅捷倍蓰,九边将士粮秣无虞,京畿黎庶米价趋稳。此策非惟解燃眉之困,更筑千秋之基,使江海联袂,化天堑为通途,功在社稷,泽被苍生。」
倘若韩公宣没有提前说明,恐怕群臣以为他要举荐薛淮入阁。
时至今日,薛淮欲打破海禁祖制的意图已经不是隐秘,至少殿内重臣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