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之中,又或是已不足以牵动他这位首辅的心绪。
对于三票之差的结果,宁之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甚至隐隐有一丝尘埃落定的轻松。
他很清楚段璞的野心和执念,对此不是不能理解,然而凡事都要因时而动,不能逆天而行。
关于次辅之争,宁之心中早已看得分明,天子之所以要逼欧阳晦乞骸骨,其实就是为了给沈望腾位置,否则他大可维持现有的局面。
欧阳晦虽然老迈,还不至于昏聩,他依旧可以承担一部分制衡的职责。
段璞被执念蒙蔽双眼,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宁之可以忍受,但他不能忍受的是对方脱离掌控的趋势。
故此,宁珩之不可能全力支持段璞,否则今日廷推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今次辅之位尘埃落定,宁珩之心里依旧无法放松。
相较于段璞的落败,薛明纶的临场反水对宁党造成的影响更为恶劣。
约莫一年之前,宁之察觉到薛明纶的若即若离,尤其是在几件和薛淮有关的事情上,这位曾经的臂膀态度过于暖昧。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宁珩之有意控制薛明纶的影响力,即便是去年下半年礼部左侍郎出缺,他也没有考虑举荐薛明纶,而按照最早的计划,他本来是想让薛明纶起复之后,以工部右侍郎为跳板,尽快回到朝堂中枢的序列之中。
身为内阁首辅和宁党魁首,宁珩之并非没有容人之量,他可以容许薛明纶左右摇摆,前提是不损害宁党的利益。
如今薛明纶既然选择了另一条路,宁珩之无法故作大度,但也不会立刻发作。
他先是朝卫铮看了一眼,让对方稍后冷静一些,旋即又对房坚点了点头,示意其继续流程。
房坚遂站起身来,朗声道:「次辅廷推结果已定,奏本封呈御览,恭候圣裁。依圣谕,本次廷推另需增补两位阁臣入阁。请诸位大人依前例,推举德才兼备之贤能,所荐人选需为现任从三品以上文臣,无论是否在京察之列。推举者,请出班陈明所荐之人及举荐缘由。吏部当堂记录,汇总后一并呈报陛下。」
如果说次辅之争是顶层大佬的角力,增补阁臣则牵动着更多重臣的心弦,这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在朝堂之上争夺话语权的关键机会。
从三品以上,意味着六部尚书及侍郎、各部院寺主官都有入阁的机会。
诚然,若无强力人物支持,即便得到提名也是陪跑,但这同样是一份荣耀,意味着真正进入了朝堂最核心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