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只要你不在意些许风言风语,朕也懒得多管。”薛淮心中微动。
他没想到居然会从天子口中听到刘忠实的名字,如今朝中很多人只怕连刘炳坤这个名字都没有太深的印象,由此可见天子对他的关注在于方方面面。
“谢陛下恩典。”
薛淮按下心中杂乱的思绪,从容行礼谢恩。
所谓听话听音,天子既然不反对薛淮对欧阳家几个小辈的安排,便是同意了他对欧阳晦一案的建言。“你既已思虑周详,便按你的意思去办吧。等欧阳晦呈上乞骸骨的折子,朕会循例驳回,待你那边安排妥当,再依你所奏,一步步来。记住,务必稳妥,不可再生波澜。”
天子的语气彻底缓和下来。
“另外……”
天子似在斟酌用词,徐徐道:“你这次帮朕解决一个难题,朕本该嘉赏你,但是此事牵扯到重臣离朝,若是大张旗鼓赏赐你,只怕对你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朕知道,欧阳晦人老成精,你这般费心替他筹谋,他必然会投桃报李。”
这话是万万不能认的。
薛淮刚要开口否认,天子却继续说道:“不必解释,欧阳晦在内阁待了十余年,总有一些压箱底的人脉,他愿意拿出来,你便收下,朕不会在意。”
薛淮心里有些奇怪,今日这位怎么这般好说话?
要知道先前他连姜璃的婚事都始终不肯松口,若非太后亲自出面,只怕薛淮还要做很久的驴子。天子显然也清楚薛淮此刻的感受,他淡淡一笑道:“有些事若是想不明白,就去找你的老师请教。”听闻此言,薛淮反倒醒悟过来。
将来欧阳晦离开朝堂,次辅宝座落在谁手中暂且不说,朝中必然会是宁党与清流并立的格局。沈望虽然能力与名望兼具,但他在朝中的底蕴和根基有些浅,自保虽然无碍,想要正面抗衡宁党,光靠他和薛淮师徒二人显然不够,必然需要足够能干的帮手。
先前有欧阳晦横在中间作为缓冲,沈望在内阁能够避免不少冲突,往后欧阳晦不在,他必然要直面段璞、韩公宣甚至是宁珩之本人,这个时候更多是较量双方在朝中的力量。
简而言之,内阁拟定的每一项政策都需要有人去执行,沈望即便天纵奇才,也得靠下面的人帮他做事,如此才有政绩和底气,才能在内阁逐步取得更大的话语权。
薛淮固然能干,他也不可能一个人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个时候欧阳晦留下的人脉便是极好的补充。
捋清楚这些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