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开学了吧?」
布伦达不介意当那个找话题的人,她说:「我有两个堂弟,都在寄宿学校上学,他们连复活节假期都没有回家————这让我们一家人都很担心,怕他们会在学校被人欺负。」
「兄弟俩都在学校?」小天狼星不以为然地说,「那你怕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
布伦达叹了口气:「但科林和小丹尼斯都身材瘦弱,又很天真,两人绑一块儿也是挨揍的份————你上过寄宿学校吗?那里是不是有很多霸凌的事?」
隔着两个座位的维德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水杯推开,懒洋洋地趴在小桌子上假寐。
小天狼星摸了摸鼻子,说:「我以前确实也在寄宿学校,不过————唔,不过算不上霸凌,一般都是互殴————除此以外,别的都很棒!」
「我是说————没有父母管着,很自由,身边基本都是要好的朋友,大家在一起住上好几年,无忧无虑的————那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时光。」
布伦达看着他的侧脸,知道他没有说谎,那双灰色的眼睛因为回忆而闪着光。
但她内心中的好感忽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部分寄宿学校的名声都不好,因为普遍存在虐待、体罚甚至跟性有关的欺凌事件,导致从寄宿学校走出来的许多学生都存在严重的心理创伤。
职业相关,布伦达听说过很多类似的事件,早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印象,曾反复劝说叔叔夫妇不要把那兄弟两个送去寄宿学校,但不知为何,却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
而小天狼星回忆自己的寄宿学校生活,却一点儿阴霾也没有,反而显得很愉快————该不会因为他不是被霸凌,而是欺凌者本人吧?
布伦达收起笑容,翻了两下手中的杂志,转头看向窗外,假装自己忽然对飞机降落时的风景很感兴趣。
云层变厚了,洁白柔软的云海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密不透风的屏障。
飞机仿佛在从一块厚实的海绵当中穿过,机身开始震动起来,先是轻微的、持续的颠簸,然后震动变得更大了一些,忽然机身明显地一震,随后左右摇摆了一下。
「哇啊」」
舱内响起一个孩子惊恐的哭声。
布伦达也觉得有些不适,尤其是耳朵有些痛,她熟练地捏住鼻子短暂憋气,以此来缓解不适,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什么黑色的东西从窗外飞快地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