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他一同站队。
可陈廷敬却陷入了迟疑之中,半天没有出声。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君臣父子这一套。
他可以暗中支持太子,可让他当众直面帝王、公然阻拦皇帝收回权力,他实在做不出这般逾矩之事。就像此前的张英,不过一道绝交诏书,便只能黯然退场、无力辩驳,皇权之下,无人能轻易抗衡。索额图见状,瞬间看透了陈廷敬的顾虑,心里暗暗叹气,却也深知眼下局势危急,绝不能单打独斗、孤军奋战。
他当即沉声道:
“陈大人曾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执掌言官监察之责,秉公持正,想来也认同臣的这番话吧?”这话一出,逼得陈廷敬再无退路。
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到如今,他要是再退缩示弱,此前追随他的一众下属、为此牺牲的人,便全都白白付出了!陈廷敬深吸一口气,躬身奏道:
“陛下,纳阿诨大人所言极是,龙体康健乃社稷根本,陛下理应以休养身子为先。”
“大胆!”
陈廷敬话音未落,佟国维立刻厉声喝止道:
“陛下端坐朝堂,六部九卿重臣也都在这里!”
“纳阿诨、陈廷敬,你二人公然阻拦陛下亲理朝政,百般阻挠圣意,莫非是想做擅权专政的权臣,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要做那乱臣贼子不成?”
厉声问责过后,佟国维转头狠狠瞪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揆叙,示意他立刻表态。
揆叙暗自叫苦不迭。
因为他的老爹明珠早就叮嘱过他:
太子与帝王矛盾激化的关键时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装聋作哑、居中观望,哪边都不站。
毕竟这两位,一位是当朝天子、一位是监国太子,无论得罪哪一方,日后都没有好果子吃。可眼下佟国维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他要是继续装哑巴,也会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短暂权衡之后,揆叙只能硬着头皮出列:“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纳阿诨,听说你哥哥索额图当年就是操莽之流,莫非你也想效仿他们吗?”
看着揆叙气势汹汹的模样,索额图心里一阵冷笑。
想当年,他与揆叙的老爹明珠斗得不亦乐乎,没想到连揆叙这种区区后辈小儿,也敢跳出来当众指责自己了!
索额图眼神冷厉,当即回怼:
“佟国维、揆叙!我和陈大人都是为了陛下,一片忠心,天日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