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缴纳过。」
「伤者会被老板立刻辞退。」
姓周的河南弟子接着说:「我进的是王家缆绳坊,给船厂供缆绳。那活看着轻省,实则磨人。麻绳要在药水里泡过才结实,药水烧手,干上两年,手上的皮就全烂了。」
「东家不给发手套,说戴了手套搓不紧绳。」
颜钧问道:「北方不是都有机器来搓麻绳了吗?」
这名弟子说道:「工厂主说机器太贵,还要请工匠维护,不如雇人来干。」
「工钱是日结,一天四十文。但食堂里一顿饭要扣十文,给的是糙米粥掺糠,菜是盐水煮的老菜帮子。一个月干下来,净落不到一银元。」
第三个弟子是苏州本地人,姓吴,是颜钧在本地新收的弟子。
吴姓弟子原来在丝织作坊干过:「我进的李家木作坊,给船厂做甲板木板。那活最危险,圆锯没防护,前个月切掉了一个学徒三根手指。」
「东家直接把人赶出工厂,连工钱都没补。学徒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连契约都没签,告都没地方告。」
颜钧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这几家厂,都是给江南造船厂做配件的?」
赵姓弟子点头:「是。我听厂里老人说,江南造船厂那边管得严,交件时间卡得死,晚了一天就扣货款。东家为了赶工期,把工钱压得死死的,还动不动就罚。」
「那就从这几家开始。」
颜钧把油灯的灯芯往中间拨了拨说道:「你们各自回去,先不要声张。把你们那条线上最能信得过的工友,一个一个拉过来谈。」
「谈什么,你们知道吧?」
赵争立刻说道:「明白!就是谈心诉苦,讲工作讲待遇,谈生活谈心。」
颜钧点头,这是他总结的办法。
要拉近和人的距离,最好的办法就是诉苦。
找一个共同的话题,一起诉苦一起抱怨,很快就能拉近关系。
「谈的时候留个心眼,别让领班和东家的眼线听见。一个厂能拉起三十个人,就能办事。」
周姓弟子问:「先生,拉了人之后怎么办?直接停工?」
「不急。」
颜钧摇头,「先礼后兵,首先谈待遇。」
「薪水、劳动保护、伤残保险,重点就谈这三件事。」
「这三条,北方的大厂都能执行,《乐府新报》和《商报》上都刊登了的,可以读给工人听。」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