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玻璃和钢筋混凝土,连她的艾米都被感染成这样。
但她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些年来,关心国家和政治的人越来越少,只剩那些道貌岸然的候选人和议员了。
大家都在谈论身份、谈论权利、谈论自己被剥夺的东西,黑白、彩虹、米兔、占领华尔街————
和从杜勒斯机场经过的刘伊妃感慨的一样,玛莎觉得自己生活这片土地,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儿地光怪陆离起来,民众也似乎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黑人女惩戒官摇了摇头,别说旁人了,就是自己这个美利坚公务员都没心思考虑这么多,她看着艾米祈求的眼神,想到她刚刚提到那位怀孕的首富夫人时脸上的羡慕,哪里还忍心拒绝她。
玛莎把最后一块玉米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好吧。但我只能在车上待着,远远地看着,不下来。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别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挤,也别跟任何举着「anifa」牌子的人走太近。」
「好耶!」艾米欢呼一声,扑上来搂住她的脖子,两人在沙发上温存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橘红。
小刘赴美的第三天,7月24日,下午两点,华盛顿特区晴空万里,气温三十二度,湿——
度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玛莎把她的二手凯美瑞停在宪法大道靠近史密斯学会一侧的路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国家广场西侧的一大片草坪,又不会被游行的人流堵死退路。
她熄了火,把墨镜架到鼻梁上,摇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上,像一个只是路过歇脚的游客。
艾米早就按捺不住地跳下车,朝林肯纪念堂方向小跑而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彩虹条纹的背心,头发扎成两个俏皮的短马尾,刚跑出十几米就被一群群组里同样穿着彩虹色恤的年轻人认了出来,几个人尖叫着拥抱在一起,像一群久别重逢的候鸟。
国家广场上的人比玛莎预想的多得多。
从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一直延伸到华盛顿纪念碑脚下,草坪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各色旗帜在七月的热风里翻卷。
彩虹旗、黑命旗、女权旗、华裔社区的横幅,还有一些玛莎叫不出名字的组织旗帜交错在一起,像一块被打翻了颜料盘的画布。
更令她惊讶的是每隔几十米就立着一块的可携式led大屏,屏幕里实时播放着来自世界各地同一时间的声援画面:
东方各地的美利坚使领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