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毁灭一切。”
“生来便要毁灭一切,方才可以维系自我。”
周衍看着盘古掌心里那个颤抖的影子,终于明白了一切,若有所思,道:“他要粉碎山河大地,重组为你的身躯。他以为,只要把你的身体拚回来,你就复活了,他也就复活了,那个选择就可以被重新做出。”盘古点头,声音汹涌而遗憾:
“但它不知道,就算身体拚回来了,【我】也不会回来。我已经走了。我走的那一刻,就把所有的因果都留在了这身躯所化的万物之中。山河大地不是“碎片’,它们就是我。”
“我是山河,我是大地,我是日月星辰,我是每一个活着的东西。”
“那个念头想要毁灭的,其实是我。”
“他想要复苏我,却以毁灭我为方式……以力求道,力越强,道越远。”
“他不曾注意到这一点。”
“太可惜了。”
道士想了想,弄清楚了这一切一一这一点执念,不断在这山河当中成长,积累负面,挣扎,最终化作了青冥天帝,所作所为都只是更为巨大的求生执念。
为此不惜毁灭一切,重聚盘古。
而青冥的行为导致了最初的周衍来到了过去,经历诸多冒险,困顿于在太古到大唐这一段时间当中的不断循环,二者犹如阴阳,一个是从过去开始,一个是从未来反归,都源于求生,死死咬合。犹如两道相对而行的汹涌河流,最终汇聚化作了这一场浩荡的冒险。
最终,道士走出来了。
而执念也回到了盘古的手中。
河流分流。
站在这里,回头去看,不过只是一场寻道的旅途。
道士道:“但它毁灭不了你。因为你已经“不在’了。它毁灭的,只会是它自己,在毁灭一切之后,它会发现自己仍然困在那个瞬间,仍然在问“如果当初’。”
“你若是提前告诉他,或许不同。”
盘古的手指慢慢合拢,将那个颤抖的影子握在掌心。
盘古道:“我知道。但我没有办法。我不是它,它不是我。我说的话,它听不见。我给的理解,它更无法感知。它是我死前的遗憾,而我活着的时候,没有遗憾。”
“所以它成了一个闭环。一个永远无法被打碎的因果。”
周衍想了想,心下慨叹,也道:“贫道也倒是知道一个类似的故事。”
盘古注视着这个竞然能回到这里来和自己闲谈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