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吴广发递来的碗,聂苍拿起筷子,将上面放着的饼子,在肉汤里泡了泡,随后混着炖的软烂的肉,一起吞下肚子。
野猪的肉其实并不好吃,不过这是聂苍自己的感觉。但这个时代的人,寻常过年都难得放一次油,这难得的肉食吃到嘴里可比满汉全席还要让人满足。
秦潇捧着碗发呆,看着里面黑呼呼的炖肉,挑了几筷子没能下去嘴。
这还真不是秦潇姑娘娇生惯养,吃不了这样粗野的饭食。只是因为这村里做的炖肉,因为缺少调料,所以烹饪的时候颜色没那么漂亮。
“怎么?不敢下口?”聂苍看着秦潇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开口笑了一句。
“别看着东西看着不太好吃的样子,送到嘴里你就知道了,绝对是难得的美味!”聂苍笑吟吟的劝说道。
野猪的肉柴,但肥膘更厚。混着山民们自己从林子里采收的榛蘑,以及最著名的长白山黑木耳,经过柴火的炖肉,油脂早就融化在汤里,味道肯定是不差的。
秦潇将信将疑,她从碗里挑了一块看上去没那么恐怖的蘑菇,张开嘴小口咀嚼。
果然,入口是满嘴的榛蘑的香气,加上丰盈的油脂和口感饱满的木耳,简直比县里国营食堂的饭菜更加可口。
秦潇这丫头吃的眼睛都亮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聂苍笑呵呵的说道。
秦潇被聂苍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口吃饭,心里的滋味却比嘴更加五味杂陈。
如果说最开始和聂苍见面的时,她对聂苍的印象就是个山里面的猎户。可到后来在林子里见到聂苍的反应,秦潇对聂苍的看法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搞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明明是土生土长的山民,但对于一些水利方面的专业知识,甚至是地质学的词汇,都能时不时从他嘴里冒出来。
如果说这些,只是让秦潇感觉有些好奇,那聂苍今天在塘沟村的所作所为,可以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虽然是从城里面来的,但在长白山这边的乡镇,待的时间并不算短,山里面各公社和村子的情况,秦潇甚至比聂苍更加清楚。
整整四五百斤的肉!一下子拿出来?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可眼前这个男人眼睛都没眨,直接将全都分给了大家。
她不禁想起出来之前,爷爷曾经跟她说的话。我们的土地上人才辈出,到了地方千万别看不起任何人。
聂苍似乎就是爷爷口中,那个不应该被看轻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