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纠过来吗?”君玥问道。
马国栋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六万七千吨的惯性,一旦被外力推偏了方向,想扭回来至少需要五分钟。五分钟在那种窄水道里,够触两次岸了。”
君玥没再往下问,如果触岸,结果不言而喻。
她回到休息舱里,写了当天的工作日志,然后发了一封密电给赵振国:
“预计三天后抵达塞得港外锚地,运河通行前需额外警觉。叶国荣来电提及我方船只信息已被多方关注,望预判潜在干预方式。”
她把电报发了出去,然后躺在狭窄的铁架床上,盯着头顶摇晃的灯泡发呆。
船体的震动透过床板传上来,持续、低频、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地跳动。
叶国荣那句“你不是一个人”在耳边反复回响,像暗夜里忽然被人从身后扶了一把肩。她翻了个身,在震动中迷迷糊糊睡去,这一次,睡得比前几夜都沉了一些。
她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进入梦乡的这几个小时里,地球上发生了一件与她看似无关、却即将彻底改变这条船命运的事。
第二天下午,编队正在地中海上匀速前进,忽然收到了从陆地上转来的广播。
广播断断续续,电流噪声里夹杂着模糊的单词,君玥把零星的单词拼出来。
说的是,远在印度洋上,一艘龙国远洋货轮“银河号”被某国以“载有违禁化学品”为由强行拦截,扣押在霍尔木兹海峡外的公海上已经好几天了。
船员被限制行动,船只被全面搜查。交涉持续多日,对方态度强硬,拒绝放行。
他们这条船,不会这样吧?
君玥没往深处想,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像一条细蛇一样从脚底慢慢爬上来。
——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京城的赵振国,也听到了这则新闻。
银河号被扣的新闻出来之后,京城的态度在变。
之前王克定帮吗申请五千万经费买船的时候,上面明确不批,理由是预算不够,也没有战略需求。
五千万这笔钱,王老爷子申请了三次,上面驳了三次,最后一次跟他说:'财政紧张,这条船不是当前的重点。'
所以赵振国只能自己掏钱,但他并不怕花自己的钱,他怕的是,万一没有国家的支持,拖船回来的过程中,其他国家暗中阻拦,而他的能力太小了,不足以抵抗这些阻力。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银河号在公海上被扣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