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逐渐阴沉,但心绪反而慢慢开始沉静下来。
裴夏朝着身旁努了努嘴:“挖个坑。”
他从玉琼中拿出那具尸傀,把外着的盔甲扒掉捧给了冯夭,然后将其埋葬。
“把这身盔甲穿上,跟我去驾尸门,他们那里或许有大哥下落的线索。”
一切收拾的很快,裴夏带着冯夭回到宗门的时候,甚至没有人发现。
想到早上被范治一顿臭骂,若是真的潜心伪装,这时候就不应该再去触这个霉头了。
但为了大哥,裴夏只好又去敲开了掌门的院门。
今天可能是什么换妆的日子,过了这么久,范治还没给自己的尸傀全部抹完妆容。
他斜眼瞄向去而复返的郝海,冷哼了一声:“什么事?”
裴夏抿抿嘴唇,做出一副下定决心心的样子:“掌门,这次交接的活儿是我没干好,我想过了,将功折罪,让我去荒漠那边找人吧!”
这话还真是让范治挑起了眉梢,眼中那抹冷色也淡去几分。
毕竟是自家的开府境,宗门的上层力量,有这样的一份心思,他还是欣慰的。
“倒不用,沙漠戈壁的,辛苦得很,让那些弟子去就行了。”
范治沾了沾笔刷上的脂粉:“你兄长到现在还没回来,要不然你还是去找找他吧。”
裴夏硬着头皮表示:“反正都是寻人。”
范治把笔一搁,想了想:“也罢,你有这份心,算你还是个东西。”
他放下手里的画板笔刷,从桌上拿起一封信:“刚不久来的信儿,秦州还有一路与我们合作的兵马,不多时就要从宗门过,正好是向西去,你与他们同行吧,沿路也找找你哥。”
“至于西边寻人的事,等你出山之后,往汨河边上,有咱们自家的驼队,林峰在那里主持搜寻,你去找他就行。”
驾尸门因为“上师”的到来,几乎焕发新生,和过去不能同日而语。
但同时,上师带来的要求也十分苛刻,作为掌门,范治虽然为尸描眉,看起来闲适,其实早就焦头烂额了。
这个郝海虽然正事儿办的不利索,但起码还算有心。
想到这里,他多看了一眼站在裴夏身后的冯夭:“这是你去仓库领的新尸傀?”
裴夏点点头:“对,齐师兄让我自己挑的。”
原先尸傀身上的盔甲就不多,裴夏主要是让冯天遮住她那张活人感极重的脸,长棍与链锤自己都已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