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就上火,滋阴就碍胃,温也温不得,补也补不得。两头堵啊。”
他转头看向方言,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按理说我们的辨证没错啊,少阴肾阳虚衰,寒湿直中骨髓,脉证也合。可为什么广州的医生用了同样的思路,就是没效果呢?难道还有什么我们没看到的地方?”
方言也陷入了沉思。
没错,脉沉迟无力,尺脉欲绝,舌淡胖青紫,苔白腻,典型的阳虚寒湿证。
可为什么用了大剂量的温阳散寒药,不仅没好,反而越治越复杂?
难道是剂量不够?
不可能啊……
附子这些都上了,量可不小,莫不成是假药?
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广州中医院用假药?开玩笑嘛这不是………
难道是邪气太盛?
想了下也不对,急性感染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慢性期,邪气已经潜伏下来了。
他擡起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姚钟的脸,然后顺着他的脖子往下看。
姚钟穿着宽松的睡衣,袖口滑到了胳膊肘,露出了一截细瘦的胳膊。
那胳膊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皮肤松松垮垮地贴在骨头上,血管清晰可见,像一条条青色的蚯蚓。他刚才擡手接文件的时候,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连带着手都在微微发抖。
方言的目光猛地一顿。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在吴家,吴真英也是这样,瘦得皮包骨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当时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的发烧、她的脓肿,只有他看到了她吃不下饭、喝不下水的样子。
又想到刚才他说胃里胀得像塞了个石头,吃一点东西就想吐,大便拉不出来。
对了!
胃气!
肯定又是胃气!
“姚钟同志,”方言一下来了精神,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他问道:
“你吃饭怎么样?一顿能吃多少?”
姚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地回答道:“回来后吃饭还行啊,一顿能吃两个馒头,有时候还能吃一碗米饭。我身体底子好,吃多一些肯定能好得快。”
方言一愣。
能吃?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能吃不代表能消化。
这位的身体表现可不是吃的多的样子,而且他还说是回来后才能吃的。
方言于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