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学的,还差得远。”赵炳南摆摆手:
“差什么差。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你手稳呢。那时候在战地医院,手术就是块门板,无影灯就是两盏马灯,伤员一来就是十几个,哪有时间给你慢慢找弹片、细细清创壁,能保命就不错了。”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现在条件好了,能慢慢做精细了,这是好事。但精细归精细,该果断的时候也得果断。你昨晚那手术,该慢的地方慢,该快的地方快,节奏拿捏得不错。”
方言笑了笑,老爷子还真是夸个没完了。
刚说完,赵老突然问道:
“小方啊,你认为现在中医外科在华夏的医疗体系里面属于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嗯?”方言一怔,没想到老爷子问了这么个有深度的问题。
他想了想说道:
“虽然我自己是中医,但是说实话,随着西医外科快速普及,无菌技术、麻醉、抗生素、显微外科体系成熟,急诊创伤、肿瘤切除、脏器手术等领域西医是非常有优势的。”
“中医外科正在逐步退守到慢性溃疡、窦道、老烂腿等西医没辙的病种,而且很多中医院直接撤了外科病房,只剩门诊换药室,行业规模缩水,人才也开始断档严重,给外界一种没特色、只能打辅助的直观印象。”
说完他从后视镜看了看老爷子的脸色,在路灯闪过的余光里,方言能看到赵老爷子脸色平静,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继续。”后面的找老爷子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顿了顿苏东奥:
“但我觉得,这不是咱们不行,是没找准自己的位置。西医外科擅长的是切,开腹、截肢、切肿瘤,对付急重症、大病灶,快准狠,切开去除,这个是目前的西医理念。”
“咱们中医外科的角色,其实是补,补西医覆盖不到的盲区。”
“比如慢性窦道、老烂腿、附骨疽,西医切了又切,越切组织缺损越大,最后要么截肢要么反复复发,咱们靠药线引流、祛腐生肌,不开大刀,让肉自己从里往外长,创伤小、复发率低,还能保住肢体。就像今天李磊这腿,西医要治就得劈开肌肉暴露神经,大概率落残疾,咱们一个小口就解决了,这种修补,就是咱们独一份的价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基层和战地这种缺设备、缺药品的地方,西医外科离了无影灯、抗生素、麻醉机就玩不转,咱们拎个药箱,几根针、几把刮匙、几瓶药膏就能开工。当年您在朝鲜战场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