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喜在心头。
母子三人团聚,共享天伦温情,次日早晨,她才乘车前往陈府,去拜见索弘。
她心中清楚,此番赴会,定然难以善了。
往日她与父亲也好,二叔也罢,无论什么争执隔阂,都是家务事。
可如今,她已公然脱离索氏宗族,位列于阀家臣,执掌代来城,为于家效力了。
纵然索氏与于阀是姻亲盟友,她改换门庭丶效忠外主的举动,依旧会被视同背弃宗族。
更何况索氏一族本就对于阀暗藏祸心,她的公然背叛,家族必然更难接受。
马车缓缓行于街巷,索醉骨静坐车中,心绪沉沉。
二叔此番前来,必然是受父亲授意。 她那天性凉薄丶唯利是图的父亲,素来将子女视作维系家族利益的筹码,也不知会对她这个不孝女的叛族行径,做出何等裁决。
可从她决意接受杨灿招揽,以代来城主之位立身,率三百精锐私兵为于家效命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天。
索醉骨眸色一厉,豪气顿生:「那就来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索氏一族,经商久了,已然变得唯利是图。 至亲可以算计,儿女也可为筹码。
今日我索醉骨叛族离宗,无怨无悔,叛就叛了,你能奈我何?」
索醉骨胸中正豪气干云,行进的马车却骤然停下。
索醉骨眉峰微挑,正要开口询问缘由,驾车的棠刃已然带着几分欣喜,回首向车中叫道:「主公,西院二娘子来了!」
西院? 那不是索缠枝那一房麽?
索醉骨一把掀开车帘儿,就见于阀的当家主母索缠枝,一身利落的箭袖劲装,端坐马上,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迎着晨风,索缠枝字字清亮:「阿骨姐姐,我陪你去!」
索醉骨讶然道:「阿枝,你————要陪我去见二叔?」
索缠枝莞尔摇头:「不! 是于阀当家主母,携家臣索醉骨,去见他索家索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