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军又怎敢轻易踏出关内道?
只是当下也只能如此安排,尽人事听天命。
“中郎将,多保重!”三老太爷也知道澹台信这是要用几百人的性命保护南宫族人的安全,叹道:“若能回到灵州,老夫给你们摆酒!”
澹台信拱手道:“老太爷保重!”
夜色更深。
澹台信目送那队伍隐没在西道的尽头。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后的四百千牛骑兵,夜色中看不清每个人的面庞,但他知道,这些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下马。”澹台信扬声道:“喂料,歇息。”
军令迅速传递下去,没有人多言,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以及铁甲与马鞍碰撞发出的细碎声响。
澹台信自己也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到官道旁一处稍稍隆起的高坡上。
他选这里作为阵地的中心,视野开阔,左右两侧是起伏平缓的荒野,虽有零星的灌木丛,却不至于阻碍骑兵冲锋。
西道本身是帝国西部往来的主干道,路面宽阔而坚实,两侧并无深沟高垒可供依托。
他蹲下身,用指尖在泥地上画了几道线。
两名副将凑过来,一人压低声音:“中郎将,您觉得……当真会有追兵?”
澹台信没有抬头,指尖在泥土上划出一条直线:“独孤陌虽然老谋深算,但说话也从来是算数,既然决定放行,也不该反悔。但驸马的密信上写得清楚,布政坊出了变故,独孤陌手下死了不少人,所以他恼怒之下,是否会出尔反尔,谁也不敢保证。”
“他知道咱们有多少人。”部将道:“中郎将,他真要派出追兵,兵力肯定不少!”
另一人冷笑道:“那又如何?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卢郎将,你不会怕了吧?”
“怕你娘个头!”卢郎将骂道:“老子是担心兵力太少,抵挡不了多久。”
澹台信站起身,遥望来路。
夜色之下,这条常年川流不息的官道此刻却是暂时宁静下来。
“中郎将,属下只担心追兵人太多,此处也无险可守。”卢郎将抬手扫过苍茫大地,“官道两侧是旷野,虽然比不得官道平畅,但是追兵一定会加以利用。如果他们分兵两翼迂回包抄,咱们人数太少,部署到两边的人马完全不够用!”
“没有两翼。”澹台信摇头道:“四百人,只能正面列阵截击。列三排横阵。第一排重甲在前,持槊,马与马之间不留空隙。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