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真正属于他的“血脉遗产”。
楚铮注视良久,指尖轻轻拂过晶核表面,感受着其中那股与自己心跳同频的炽热搏动,暖意沿着指骨攀援而上,直抵心口。
远处,那两道狼狈逃窜的七重天真神灰光,已遁出数万里之遥,在界海无尽幽暗中沦为两个渺不可见的微点。楚铮并未追击,只是抬眼,望向更深邃、更遥远、更不可测的界海深处——那里,有更多陨石在无声燃烧,有更多虚空乱流在咆哮翻涌,更有无数双窥伺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带着贪婪、警惕与试探。
风起。
界海本无风,却有剑风自楚铮周身无声卷起。那是一缕由剑意凝成的风,凛冽如冬夜寒刃,却又带着一丝破星炎心赋予的灼热,冷暖交织,矛盾而统一。
楚铮转身。
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墨滴入水,悄无声息地融入幽暗虚空,再无半分痕迹可循。唯有他方才立足的那颗陨石上,一道赤金色的剑痕深深嵌入岩石,如烙印般永恒刻下,仿佛一位沉默的碑文,向后来者无声述说——曾有一个持剑者,在此处驻足,仰望过远方,而后头也不回地奔赴更深处的黑暗。
那剑痕之中,有一缕极其细微的剑意残余,久久不散,如一滴凝固在岁月边缘的赤金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界海虚空重新归于沉寂。
灰白的星尘缓缓飘落,覆盖了尸骸,覆盖了血迹,也覆盖了那一场短暂却惨烈的厮杀痕迹。唯有远方,那一片永恒幽暗的星海深处,仿佛有一颗亘古不动的星辰,在此刻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某位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翻了一个身,继续长眠。
而楚铮,已在大道之上,踏出了又一步。
坚实的,不可逆转的,斩断所有退路的一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