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举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惊奇道:「竟然如此多女子深夜出游!」
他看着往来的莺莺燕燕,简直目不暇接。
朱举人左边跟着孙、王两名书童,紧张万分;右边则是叶向高三人,欢呼雀跃。
徐火勃走在最右侧,探头隔着叶向高与谢肇制看了一眼朱举人,心中不免腹诽,这朱举人简直色欲薰心,夜游赏景,竟然只顾着看女子。
谢肇制更是干脆,直接出言调笑:「朱兄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莫非还未婚配?」
朱举人说来南直隶拜访岳祖父的时候,他正在挨打,自然是没听到的。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叶向高一巴掌招呼上了。
朱举人摆了摆手,浑不在乎:「某可是妻妾成群,若非孩子都怀第二胎了,家母还未必肯放我出游。」
这话说得一旁的叶向高频频点头。
他对此感同身受,自己少年时也想早早离县,升入府学,结果非等到十七岁有了长女,父亲才允他远游。
谢肇制笑意不减,显然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
叶向高连忙拎紧谢肇制的脖颈,掐住不让这厮继续说话:「你这厮不学无术,朱兄这是关切风土人情!」
愚蠢的世弟啊,祸从口出这么多次,完全不长记性么?
朱举人瞥了叶向高一眼,很快又目光如常,轻轻颔首:「确实如此,我长居北方,少见如此多的女子结伴出游。」
倒不是官府不许,而是北方的女子偏商务,一般都是上香祈福之类的活动。
再加上京师传出来的命妇文化,在闺中研读儒学都比出游的多。
徐火勃闻言,心中暗道原是自己误会了朱举人,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岂不是自己色眼看人色?
想到这里,他不由赧颜别过头。
叶向高也跟着放眼看去,目光落在迎面而来的几位美貌女子身上,不巧,正好对上眼神,一张严肃脸立刻涨得通红。
他慌忙低下头,小声附和道:「福建也难见此景。」
叶向高也不说是不流行,还是福建规矩更严格。
就在这时。
朱举人身旁那位姓孙的书童突然开口道:「这在江南其实颇为常见。」
「若非如此,田汝成也不会在诗中说「女伴相邀趁晚晴,暂离妆阁步轻盈」了。」
「我自幼居无锡,常见女子节日夜游,城中妇女或结伴游走于热闹处,或在家门口围坐畅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