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被调得很暗,火光压在纸窗后面,照出一层昏黄的影。
白时温坐在偏殿里。
身上是思悼世子的常服,头发束得整齐,面前铺着一张画纸。
这场戏没有台词。
讲的是朝议之后,思悼世子深夜独坐,用画抒发心情。
这时候的思悼还没有彻底崩坏。
此刻的他,更像一个郁郁不得志的文艺青年。
有抱负。
有才气。
也有满腹无人理解的委屈。
白时温低头握着笔。
笔尖落在纸上。
墨迹慢慢晕开。
镜头从他的侧脸推过去,停在他的眼睛上。
李俊益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盯着画面。
片场很安静。
远处,白恩雅抱着厚外套站在棚边,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
整个人瞬间僵住。
billboard更新。
hot100。
第1名。
白时温,《legend》。
白恩雅差点当场喊出来。
但看见镜头还在拍,又硬生生把声音憋回去。
这一下憋得很辛苦。
比她当初第一次算出堂哥三个月要缴十六亿韩元税还辛苦。
监视器里。
思悼世子落下最后一笔。
画纸上,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
鸟没有挣扎。
只是低着头。
像已经知道天空很远。
李俊益导演看着画面,停了两秒。
“cut。”
声音落下。
片场才重新开始呼吸。
白恩雅立刻小跑过去,把厚外套披到白时温肩上。
“堂哥!”
白时温抬头。
“嗯?”
白恩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尾音已经快飞起来。
“公告牌蝉联冠军了!”
“嗯。”
“就嗯?”
“我很高兴。”
白恩雅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
“堂哥你看起来不像高兴的样子。”
“难道要我把你举起来转圈,大声喊我是传奇?”
白恩雅:“……”
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