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看守千城港的军官名叫林平。
在沧海总督下属,他比薛长官还要再低一级,手下指挥着两艘驱逐舰和一艘巡洋舰。
从沧海总督陈博涛派往千城港的这些舰船就能看出,对于靠近琴岛洋人租界区的这块港口,实际上他还是有些忌惮。
这里不仅只有一名中级军官,守卫港口的舰船也都是些老古董型号。
两艘驱逐舰是曾经后金皇家造船厂造出的“海龙级”鱼雷炮舰,翻新整修的老旧货。
至于另外一艘巡洋舰,则根本没有靠近千城港,而是停泊在距离港口以北约20海里的河面。
在薛长官下令调遣了一部分巡视沧海的海军,下船前往了大河北岸警戒时,在千城港驱逐舰上的林平就变得更加放松起来。
新匪人数就这么多,既然西边的动静闹的这么大,那东边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什么风浪。
因此这两天林平和他手下守在船上的那些人白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晚上除了随便应付几个人守夜看守海港外,也没有多少警惕性可言。
这一晚又是一场潇洒快活过后,手气不错,小赚一笔的林平指挥手下用小船从千城港附近的大户家里要来了几箱“犒军”的美酒美食,一群人吃吃喝喝到了下半夜才呼呼大睡。
几个猜拳输了,只能守夜的倒霉蛋也没傻站在船头吹着冰冷的海风,而是找了个舒服的角落,裹了两三件厚实大衣小憩了一会儿。
但冬天的海风依旧冰冷刺骨,没睡下多久,就有一个放哨的军士脸被吹的生疼,同时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东倒西歪地站起来,走到船头刚脱下裤子,冷风一吹,打了个机灵,忽然清醒了一些。
海港的灯塔这时刚好扫过远方的一片海域。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艘原本停靠在千城港中的老旧大船,正乘风破浪,在一片漆黑的夜色当中,朝着东方驶出!
看到这艘船的那一刻,这名军士愣了足足三五秒,随后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提上裤子,接着一边朝着舱内奔跑一边叫喊着。
“舰长!舰长!有敌情!有敌情!!”
他呼喊的声音很大,但却依旧被“呼呼”的风声掩盖,他冲进了船舱,拍打着舰长的房门拍了足足两三分钟,林平才一脸愤怒的打开房门,穿着睡衣走出来。
“你他妈砸什么呢!乱吵乱闹,老子毙了你!”
“有敌情!舰长!有船未经允许擅自出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