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那震天的轰鸣声、修士的怒喝声、术法碰撞的爆裂声,在这一刻尽数被吞没殆尽。
一切光芒都黯淡了。
那些璀璨的术法灵光、那些冲天而起的气血狼烟、那些翻涌如沸的灵炁波动,都在这灵机潮汐的冲击下便如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天地间便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虚无,便如有人用一块看不见的幕布将这世界的一切都遮了起来。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即便是林宿日这等已修成神识的行炁七楼修士,此刻也根本如同落在一片虚无之中,不曾有任何感知。
他的神识探出,便如泥牛入海,连一丝一毫的反馈都收不到。
目力所及,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光,便如置身于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海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这一股灵机潮汐是什么?”
陈灵洗心中惊异。
这灵机潮汐太诡异了,诡异到便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天地之间的一切法则都暂时抹去了。
他借着林宿日的视角,看到的只有一片虚无,听到的只有一片死寂,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混沌。
可就在这片虚无之中,战场上的众人并未停止厮杀。
他们只能够借助之前的印象,疯狂运转灵炁,以阻挡、躲避那些灵机潮汐之前,淳贵妃袭来的术法神通。
因为淳贵妃的术法在潮汐爆发之前便已放出,此刻虽被潮汐遮掩了光芒与声响,可那些术法本身却仍在虚空中飞行,仍在朝既定的目标斩落。
“退!”
林宿日周身灵炁翻涌,腰间那枚猛虎令牌再度亮起,身后那尊神将虚影也随之一亮。
他身形一晃,便已朝侧面掠出数十丈,堪堪避开了几道从虚无中射来的灵光。
卢白仲手中长剑翻转,剑身上淡金雷光虽被潮汐压得黯淡了三分,却仍在他身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那些袭来的术法一一斩碎。
奚远端坐在长生桥上,桥身灵光虽被潮汐压得几近于无,可那座桥坚不可摧,硬生生扛住了数道术法的冲击。
那少年将军则更加悍勇。
他周身气血翻涌如沸,三百面大幡加持下的恐怖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在他体表凝成一层厚达数寸的血色罡罩。
那些袭来的术法撞在罡罩上便如雨点打在铜钟表面,激出点点涟漪,却连那层血色都无法穿透。
众人都是修行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