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料到,九大道门之内,竟也能发生如此不堪之事,这孩子的爹娘,只因无力缴纳那仙税”,便被强令入山采掘灵脉根源,最终命丧妖口————那些人不仅收回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洞府,竟还逼迫这稚龄幼童,以微末修为凝链仙元石,代父母偿还所谓“欠债”。”
“这空岛上灵机充沛,万法派容留散修在此修行,收取适量仙税本是常理,我等宗门之内亦有类似规制。况且他们所定税额实则不高————”庄云压低声音,“我方才探听得悉,其父母并非无力缴纳常规仙税,而是从万法派手中承包了十亩灵田,中途生出变故,中间人以违约为由,课以重罚。那债务窟窿,十之八九皆源于此。”
“这我九大道门不都有阵法凝聚仙元石?何至为此逼死两条性命?”
极云眉头紧锁,声调不由提高几分。
“九大道门内部虽皆有转化灵机为仙元石的手段,却非可肆意妄为。”庄云奇异地看了他一眼,“无节制的抽取天地灵机,轻则灵脉枯竭、规则紊乱,重则引发天地反噬,何况契约便是契约,那孩子的父母在签下契约的时候便应当考虑到后果才是当然,人死债消便罢,还要继续压榨其后人,那些人也却是做得过分。”
话音落下,庄云脸上也出现愠怒之色。
他接著说道:“极云道友,问题并不出现在万法派身上,夫妻二人的契约乃是和一个名叫天行盟的散修组织签下的别说这天行盟代表不了万法派,即便可以,你也不应该用部分人的行为来衡量一方仙门的整体作风,更不应该迁怒重溟道友,他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极云听罢面红耳赤,唇齿几度开合却无言以对。
静默良久,才朝著庄云拱手:“道友明鉴,是极云一时间被愤怒冲昏头脑,没有调查清楚事情原委便以偏概全,我这就前往玉枢岛,向重溟道友负荆请罪,若他不肯原宥,极云愿以兵解谢罪,绝无怨言!!”
“万万不可!”庄云骇然拦住他袖袍,“修仙之人贵生惜命,岂能动辄言死?你这岂是谢罪,分明是以命相胁!道德绑架,你这样该让重溟道友如何自处?”
“那贫道该如何?”
极云一阵羞愧,问道。
庄云亦是没想到这位道友脑子居然这么轴,只得宽慰道:“先前吾观重溟道友身边那团赤色茧缚内似乎困了一名修士,想必是外出执行宗务刚回来,如今应当不得空闲,不若我等再停留些时间,待离开之前再前往玉枢岛,在下同你一起前往赔罪。”
他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