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玉简自左侧殿墙飞来,他将其贴在眉心,顿时眉头紧皱。
这司舍监的差事也不是那般容易做得。
花开两朵。
重溟自离开司舍监后,一路往主岛东北侧而去。
要说这邓元道友也是个妙人,以他在司舍监中的职司,纵然未曾亲眼目睹,事后也必然闻见风声,知晓重溟师尊乃是白光真君,却始终未曾提起这个话题,就连玉枢岛一事,牵扯到豸阁,也仅是令其到天衡真人那取印信,这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怪不得其人能在一众万法弟子中脱颖而出,加入到司舍监那种需要与常与人打交道的地方。
行进间,沿途景致渐生变化,青玉铺就的长街渐次转为玄铁浇铸的甬道,两侧宫阁棱角锋锐如出鞘利剑,路上的行人修士也愈是稀疏。
至一座乌木牌坊前,空中忽现无形壁障,方站定,两名腰间悬挂玄尺,胸前有獬豸标识的弟子上前查验。
重溟正想道明来意。
却听见前方传来,锁链哗响,但见两名刑律使押著个蓬头垢面的道人经过,那人身上钉著七根封灵钉,口中仍厉声嘶吼:“尔等徇私枉法!我乃是为斗部————”
话音未落,空中陡然劈下一道紫雷,将其未尽之语轰成焦灰。
两名查验人员似是对此间发生的一切见怪不怪,重溟还未回过神,其中一名甫一靠近,原本严肃的面容忽然专为惊喜之色。
“执役大人!”
重溟心中顿感微妙,怎地獬豸阁执役的身份那么多人知晓,唯独自己这个正主还蒙在鼓里。
随著弟子穿过乌木牌坊,对比司舍监的人声鼎沸,獬豸阁内竟是另一番景象:
九根盘龙黑石柱巍然矗立,四壁悬著万千玉简,卷卷都缠绕著血色符文,殿心陈列著剐仙台、斩孽铡等刑器
一进入,便顿觉寒意刺骨。
“执役请随我来。”
引路弟子推开一扇玄铁门,门内竟是悬空的万丈深渊,唯有九道锁链横跨虚空,几人踩著锁链,行至深渊中央,忽觉豁然开朗。
一座琉璃穹顶笼罩的玉台悬浮于虚空,万千天光如金针般穿透云层,将整座獬豸阁主殿映得通明如昼。
殿中央那尊獬豸玉雕通体如琉璃澄澈,玉雕下端坐著的便是代阁主天衡真人,玄衣素裳,眉间陡见一道竖痕如开天眼,掌中法印正与玉雕共鸣生辉。
重溟上前恭敬行礼:“天衡前辈。”
“如若不嫌,便叫我一声师姐吧,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