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將人禁於樊笼,如今终得解禁,那活泼好动的犬性自然酣畅淋漓地进发出来一一但见它欢快地原地转圈,爪尖在青玉地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忽而仰头长啸,声震流云,忽而低头轻蹭主人掌心,幽瞳里漾著粼粼波光。
重溟失笑,指尖没入它丰厚的背毛,触手光滑如缎。
到底还是只不到十岁的小狗啊!
陪著灵犬在原地嬉戏片刻,主僕俩悠哉哉地往中央主殿行去,行至殿门前,正遇上当值的玉璇女修。
“尊客安好。”
玉璇执礼相迎,一身素白霓裳,青丝仅以木簪轻綰,周身却流转著明月映雪般的清辉。
修行界女修大多容光清绝,而玉璇的姿仪,在重溟过往所见中,足可位列三甲,並非艷光逼人,而是如古玉生晕,眉目间自有山水清远的韵味。
虽是一岛主事,麾下还有眾多仙娥力士,但这半月来,他从未见玉璇踏出宫群半步,每每却透过窗欞都能望见那道尽职尽责的倩影,窥一斑见全豹,能在这云海孤岛上数年如一日恪守职责,其心性之坚,可见一斑,只可惜
少了几分机运。
重溟心下嘆了一口气,对於这样的修士,却不能列入万法门墙而感到遗憾。
望著那道携犬而行的身影,玉璇似是感受到某种特殊的情绪,脸上顿露犹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