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收回玄犾颈间的乾坤袋,与那只悄悄从灌木丛中探出脑袋的耳廓狐对视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走吧。”
玄犾化作绒团跃上其肩头,幽瞳警惕地望向那片死寂的峡谷。
甫一入峡,重溟便觉周身一沉。
无数道沉寂的锋锐之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虽未化作风刃主动攻击,却如同万千把出鞘的神兵,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寻常修士在此,只怕顷刻间便会道心失守,被这股恐怖的“势”压得神魂溃散,然而重溟却主动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身旁光滑如镜的岩壁。
他闭上双眼,全力感知著这份力量,脑中顿时浮现出《云篆》中那些代表“流变”、“锋锐”、“撕裂”的道文
时间在此地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沉浸在这种与本源法则直接对话的玄妙状態中,周身气息愈发內敛,几乎与这片死寂的峡谷融为一体。
突然!
肩头的玄犾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啸!
重溟猛然睁开双眼,只见峡谷深处,那原本死寂的黑暗之中,竟无声无息地浮现出点点幽芒,那並非风刃,而是无数半透明的、手持残破兵刃的虚影。
三日“风寂期”已过……
重溟大惊,慌不择路运其脚下玄窍,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裹挟著肩头的玄犾,沿著来路疯狂倒射而出。
“嗤啦——!”
一道风刃几乎是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將道袍撕裂开一道口子,冰冷的杀意刺得他神魂俱震,千钧一髮之际,终於衝出了峡谷入口。
就在他踏出峡谷的剎那,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片峡谷都活了过来,万刃齐鸣,龙泣再响。
重溟踉蹌几步,在沙地上站稳,回头望去,那片天地已被青黑色的风旋与幽蓝的魂影彻底笼罩,恢復了往日绝域景象。
他愣了片刻,隨即,竟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罢,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恢復平静,转而一脸郑重地看向肩头依旧有些瑟瑟发抖的玄犾:
“像这样的地方,还有吗?”
玄犾歪了歪小脑袋,喉间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小爪抬起,指向了东北方向的遥远天际。
重溟顺著那方向看去,灵犬諦听神通悄然展开,天际尽头,隱约有一抹赤红流光如血般浸染云层。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