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微动,轻声问道:
“距下一次『风寂期』,还有多久?”
玄犾闭目聆听片刻,给出了答案。
“十天?”重溟微微一怔,隨即唇角泛起一丝笑意,“竟如此凑巧?”
他暗自细算了一下行程,得益於白虎法相带来的身法飞跃,原本略显紧迫的时间,竟一下子变得宽裕起来,如此,十天时间,他等得起。
“看来,我们需在此地盘桓些时日了,玄犾,找一处绿洲,静候风寂。”
它小爪指向西北方向。
重溟頷首,足下未动,便消失在原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片小小的绿洲映入眼帘,几株胡杨顽强挺立,一弯月牙泉清澈见底,映照著天光云影。
他於泉边一株最大的胡杨树下盘膝坐下,原本正伏在泉边饮水的耳廓狐,被这不速之客惊得浑身绒毛炸起。
重溟目光落下,並未显露丝毫威压,反而温言道:
“借宝地一用。”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弹,一粒清灵丹缓缓滚至阔耳狐面前。
那耳廓狐鼻尖微动,警惕稍减,终是抵不住诱惑,小口衔起丹药,嗖地窜回灌木深处,只露出一双圆眼,好奇又怯生生地打量著这一人一犬。
一只开了智的沙狐,已入精怪一流,不过体內的法力还很微弱,甚至比不上当初的玄犾。
重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玄犾跃下肩头,乖巧地伏在一旁,他心念一转,温言道:“打开乾坤袋,取那几部旧典来。”
此刻重溟法力尽数封印,无法开启自身的乾坤袋,故而让玄犾代劳。
青光一闪,三本部头颇大,纸张泛黄却保存完厚的典籍轻巧落在沙地上。
修士们虽多用玉简存储功法经卷,因其灌输迅捷,但玉简有其限:一枚玉简通常仅能承受数次读取,其內蕴藏的灵机便会耗尽,补录颇费心神。
反观这些纸质典籍,虽显古朴笨重,却常翻常新,於温故知新別有妙处。
三本经卷分別为:
《神州大製造化通论》,“大制”二字取自“大制不割”,记载的是关乎根本、直指大道的炼器总纲。
《云篆真言》和《花鸟籙》则分別记载流转变化、聚散无形的云禁道文和蕴含生机灵韵的花鸟籙文。
后两者乃是当今寰宇神州炼器师最常用的几种“文字”,任何一名有志於炼器之道的修士,无不需要掌握多门道文,以求触类旁通。
道文与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