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不曾离开那片区域。
“既然道友不愿现身,那便后会有期罢。”
他微微摇头,带著身旁灵犬消失在山林中。
过了许久。
一道鹅黄身影自密林中悄然出现,女修縴手紧紧捂住朱唇,面色惨白如纸,她望著重溟离开的方向,神情中满是恐惧。
此番姿態,维持了许久,直到那名一开始离开的炼法修士闻讯赶来。
“发生什么了?为何这么早给我传讯?”
中年修士御风赶来,话音未落便瞥见地上那滩未乾的血肉,又瞧见同伴失魂落魄的模样,面色惊变。
待听完黄裳女修颤声描述完方才那场惊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脸紧张地环顾四周,额间渗出冷汗,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手持魂幡走出。
“此人绝非寻常修士。”
他回过神,猛地抓住女修手腕:“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那庚金绝煞往后便是提也不要再提。”
两人竟是连同伴的尸骨都不敢收敛,转瞬消失在山林之中。
十里之外。
重溟一只手摩挲著灵犬顶毛,两人之间的对话全然收入耳中:
“倒是聪明人。”
自踏入断剑峰那一刻起,凭藉諦听之力,对方动向便尽在掌控。
三人性格鲜明,为首炼法修士心思縝密善审时度势,筑基男修心胸狭隘易走极端,黄裳女修怯懦没有主见——最后跟来並非心生贪念,实为確认同伴安危。
三人中唯一的不稳定因素,果然应在那名筑基男修身上。
仙道贵生。
如非有必杀的理由,他不愿轻易夺人性命,实乃不愿让业力缠身,更不愿道心被杀戮浸染,尤其手握《灵宝天书》,將来接触更多诸如幽冥白骨幡这般邪道法器,难免受其影响——许多墮魔修士,皆是等到心性扭曲之时,方知杀劫深种。
故而他需要为自己定下一道底线。
只是有些人天生就擅长让人失望。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重溟垂眸沉思,玄犾幽瞳中慧光流转,諦听之力不仅能洞悉百里动静,更暗藏明辨是非之能。
“嗷~”
玄犾低吠一声,尾音带著肯定的韵律,重溟微微頷首,这才確认此番因果並无错漏。
他自袖中取出那枚濒临破碎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两支符箭,加上先前收穫的那一只,共计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