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滯,连池塘涟漪都静止不动。
重溟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那道仿佛能洞悉万物的目光:“前辈明鑑,晚辈所修功法,確实承自天河真君遗泽。”
“如此甚好。”
话音未落,满亭红綾无风自动,如霞光流转,女子起身拂袖,亭柱上缠绕的蔓藤瞬间开出千百朵人面花,齐齐发出细碎轻笑。
“你得天河真传,却是极好,省得道內还要费心思,帮你解决先天桎梏问题。”
她指尖轻点,那道露珠凝成的符印悄然没入重溟眉心,重溟只觉仙根微微一热,原本因碎基而略显虚浮的液態法力,竟隱隱凝实了几分。
这位真人竟在弹指间,助重溟稳固了方才突破的境界。
然而重溟却后退半步,执礼更深:
“前辈厚爱,晚辈心领,然在下已有师承,我之道不在红尘。”
“非也”
女子浑不在意,她袖中飞出一道红綾,在空中铺展成滚滚长河之形:“天河真君以无上法力凝练天河,固然霸道无双,但你可曾想过——”
红綾突然崩散,化作万家灯火坠入池塘,映得整片水面浮起人间百態:市井喧嚷、爱恨嗔痴、生老病死皆如镜花水月般在涟漪中流转。
“这红尘万丈,本就是天地间最浩瀚的长河。”她指尖点向重溟心口,“你所化的灵河虽妙,终究是脱胎於天河旧路,若能將红尘百態炼入其中,使悲欢离合皆成波澜,爱恨痴缠俱为潮汐——”
池塘景象骤变,重溟仙根所化的琉璃灵河竟与红尘幻影交融,河中开始浮现出市井街巷、渔樵耕读的虚影,原本清冷的星辉渐渐染上人间烟火气。
“届时你这仙根长河,便是承载眾生心念的造化之河,河中一粒红尘即为一世界,”女子语带玄机,“天河真君以力证道,你却可以情入圣,孰高孰低,犹未可知。”
“师兄,不能和她走。”
重云沉声喝道,不知何时已取出那枚白玉符,死死地盯著面前女子。
“好一个聒噪的小道士,我和你师兄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女子嗔怒道,也不见她如何动作,腰间一道红綾如赤蛇出洞,瞬间將重云捆了个结实。
“前辈手下留情,师弟年轻气盛,衝撞之处,晚辈代他赔罪,还请前辈收回神通。”
重溟踏前一步,护在师弟身前。
女子却是没有收回红綾,看向重溟展顏一笑:
“此种利弊都已剖析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