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法吧,届时虚实相证,或能让她看清几分真相。”
重溟回答道。
一个月时间转瞬而逝。
在此期间,重溟未曾再去打扰那位身怀六甲的舅母。
在重云眼中,自家师兄自那日从醉春苑归来后,便像是换了个人,除却每日雷打不动地吞吐灵机外,大多数时间都耗在了后山那方不起眼的池塘边。
青石驳岸,萍踪浮碧。
他总是一袭素袍临水而坐,指间捻著些鱼食,却不急於投喂,只凝望著水中悠游的红鲤,目光沉静如古井,仿佛要从这方寸塘波之中,窥见天地至理。
重云有时抱膝坐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看著师兄的背影融入山水墨色之中,只觉得那平日里心思縝密、对阵时杀伐果断的师兄,此刻竟透出一种近乎“道法自然”的沉凝气度。
这一日。
后山池塘忽生异象。
重溟如常临水而坐,指间鱼食將投未投,池中红鲤却似感知到什么,纷纷聚拢而来,在水中排成玄奥阵势。
《真一纳元胎息谱》的要义在心中流转:“穀神不死,是谓玄牝”、“气住而为胎,胎结而为神”。
但见他天灵处隱隱有清辉透出,原本需要刻意引导的胎息,此刻竟自然转为內呼吸——口鼻呼吸渐止,唯见仙根如虹桥贯通天地,与天地交换灵机。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重溟心念一动,彻底放开对气息的掌控。
池中红鲤突然齐齐仰首,吐出的水泡在空中结成“牝”字道纹,而天际云气垂落,在他头顶凝成“玄”字真形。
穀神引气,下归玄牝。
这一刻,重溟终於突破《真一纳元胎息谱》中所描述的境界:以身为鼎,以神为胎,不假外求而自成天地。
池塘四周草木无风自动,地脉灵气如百川归海涌入重溟体內,重云骇然看见,师兄周身三尺竟浮现出透明胎膜般的结界——正是“神住为胎”的具象显化。
此乃
万法不侵胎衣界!
亦称元胎道域,看似薄弱,实则蕴含內天地雏形,外界术法攻来,皆如雨落汪洋,被此界自行化纳消解。
不仅如此,体內的液態灵涡开始显化出实体,如玉树琼枝破土而出,枝椏间流转著素白光辉,若能顺势而为,顷刻间便可成就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道筑基。
然
就在道基即將凝成的剎那,重溟竟毫不犹豫地催动法力——刚刚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