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到底只成空耳……
如今师兄已入此道,待他彻底明悟本心,便能推开那扇门,成就完美道基,非强求可得,乃水到渠成。
自己花了多少时间?三个月?
不,不能这么算,梦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不一样,或许要更长。
重云回顾当初,隨即摇了摇头。
王氏房中。
重溟垂手立在母亲身旁,听她低声將苏氏有孕的消息道来。
“璋儿,你舅母已有身孕。”王氏眉间凝著忧色,“若实在难解她身上那些蹊蹺便算了吧。“她望向窗外,声音渐低,“今早,你父亲已经將城东三间绸缎庄过给他们夫妇了。“
重溟闻言,惊讶地抬起了头。
怀孕了?
这几日,他一门心思放在调查异香源头这件事,却是未曾注意到此事
王氏轻嘆一声,眼底浮起疲惫:“璋儿,你已非凡俗中人,王家的生意终究要交到你小舅和那未出世的孩子手中。”她伸手替儿子理了理衣襟,“我与你父亲商量好了,待孩子出生便不再干预生意之事,免得日后反倒使两家生出芥蒂。”
“只是希望世廉多少顾及王家祖辈的清誉,不要一条道走到黑吧。”
“放心吧,母亲,我已有头绪,不会伤害到苏氏和她腹中孩子的。”
重溟轻声安慰道。
父母这是要全了最后的情分,明知王世廉行差踏错,仍选择以家业换安寧。
当初重云梦中推演,而后他为验证真相,以麝香试探,已经引起了苏氏的警觉,故而这胎息真假,还需確认一下,若是真的,且是腹中血脉是小舅王世廉的种,这件事对重溟来说反而是好事,从今往后,他便能更安心地去追寻大道……
是夜。
重溟立在小舅家庭院的老槐树枝椏间,胎息法力敛如枯木,一双清眸透过窗欞望见屋內暖光。
窗內烛火摇曳,药香氤氳。
王世廉端著青瓷药碗,小心吹散热气,勺沿轻触唇边试温。
“慢些喝”他声音沙哑,將药勺递到苏氏唇边,“今早姐夫把城东三家绸缎庄的地契交给我了,等这批货出手凑足银两,就去请章神医再配那味『定魂香』。”
苏氏倚著鸳鸯绣枕,苍白脸上浮起浅笑,她伸手轻抚小腹:“让夫君费心了”
王世廉突然放下药碗,宽厚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要不让玄璋瞧瞧?那孩子如今是仙家中人,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