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卿:“这便是道友苦心算计苏氏,所欲得之物?”
却不曾章卿竟坦然頷首:“道友既看破,贫道便直言了,此香亦有弊端,食香者若道心不坚,沉沦其中,灵台恐遭污染,其最精粹的『心绪』也会被香炉截留,万法真传的道心淬炼之念,得此一味,贫道《香炼谱》或可再进一步。”
“无论结果如何,贫道都会解了苏氏身上所有布置,还她自由。”章卿麈尾轻摇,笑著说道,“当然,道友亦可就此离去,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他忽然抬眼,意味深长地道:“那苏氏对道友而言,当真重要至此?”
重溟沉默了一瞬,心下犹豫。
一个入府不过三月的新妇,王守仁和王世廉郎舅之间多年情谊出现裂痕,也因她而起,即便其中另有隱情……可无论如何,似乎也不值得自己拿未来的道途,与章卿进行一场结果不明的对赌。
利弊分明,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看来是贫道强求了。”重溟缓缓起身,对章卿稽首一礼,“道友的条件,恕难从命,苏氏之事……就此作罢。”
章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面上依旧带著那抹淡笑,麈尾轻拂:“道友慢行。”
重溟转身,向著雅间门口走去。
就在他伸手即將触碰到门扉的剎那,一股毫无徵兆的悸动突然涌上心头。
心血来潮!
修行之人,偶有灵觉超越理性时候,此兆虽罕见,一旦出现,往往预示著因果关联,这一走,或许会错失某个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东西。
章卿原本已准备收起香炉,见状,动作微微一滯,饶有兴致地看向重溟背影。
重溟缓缓收回手,背对著章卿:
“道友能否立下心魔大誓?无论此番食香结果如何,必解苏氏身上所有布置,还她自由。”
闻言,章卿抚弄麈尾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心中惊疑骤起——这苏氏莫非真藏著自己未曾勘破的关窍?竟能让一个万法派真传弟子甘冒道途之险?亦或者自己错估了苏氏在其心中地位?
一番思量之后
许是诱惑太大,章卿竟真如重溟所要求那般,发下誓言:
“贫道章卿,以道心起誓……”
“好!”
重溟重新落座案前,面色如古井无波,就在伸手即將触及香炉的剎那,他忽然侧首对身旁的师弟开口道,“重云,把那件东西请出来。”
一直凝神戒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