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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重溟,此为师弟重云,想必今晚之事,其中既有误会,不如入座一敘。”
章卿点了点头,看出二人中以重溟为首,他落座后,主动执起案上银壶,竟是先为重溟斟满酒盏,接著为重云斟了七分满,最后才为自己浅酌少许。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儼然以主人自居,同时不著痕跡地点出重溟二人此番是“不告而入”,於礼有亏,重溟心下明了,这是对方隱晦的敲打。
“道友客气了。”重溟举杯示意,目光坦然,“实不相瞒,我等今夜贸然来访,实则事出有因,乃是贫道一位俗世故人出了问题,线索便指向此地,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他刻意將“舅母苏氏”含糊为“俗世故人”,既不全然撒谎,又掩去关键亲缘——这章卿深浅莫测,方才自己定海珠稍一运转便被其察觉,暴露苏氏与自己的真实关係,只怕反成掣肘。
“哦?不知道友故人所遇何事?”
章卿闻言双眼微眯,从袖中取出一柄麈(zhu)尾,这是一种世俗中常见的名流雅器,常使用鹿的尾毛作为主体材料,这种鹿名麈,故此得名。
不过章卿手中这麈尾却是一件法器,尾梢拂过处,檀木案面竟无声浮现出蛛网般的金丝纹路,灵韵之深厚不逊於重溟袖中金砖。
“我那友人身上最近莫名多出一道异香,自肌理中发,可是出自道友之手?”
重溟收起脸上笑容,目光紧紧盯著眼前之人。
“哦?不知道友那位俗世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章卿麈尾轻扫过桌面,案上金丝纹路拼凑出一个“苏”字,轻笑问道。
“道友神通广大。”重溟胎息法力悄然化去桌上“苏”字,淡淡一笑,“只是贫道却不曾想到,你口中的红尘道竟是做的如此勾当?”
两人唇枪舌剑,言语交锋间看得一旁重云暗暗心惊。
只是“勾当”这二字一出,却是一下子撕破了脸皮,章卿手中麈尾骤然停滯,面上笑意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凛然之色:
“道友此言,未免太过无礼!”
“我红尘道虽为秘宗,不为俗世广知,却亦是传承有序的玄门正道,所修功法特殊故常被外界修士误解,可据我所知,你万法派虽打著『为往圣继绝学』的名头,然而派內收录的道统却不加以辨別,以至於派內弟子素质良莠,做出的荒唐事之多,也未必就那般光风霽月吧?”
见此人言辞犀利,反应激烈。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