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女子同时福了一礼,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风流。
重溟朗声一笑,顺势將怜月揽至身旁琴案前:“久闻《梅花弄》清绝,今日可要好好领教。”
指尖看似隨意地按上琴弦,胎息法力已悄然探入,怜月嫵媚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弄晴见状,以为姐妹已经进入状態,柔若无骨地倚向重云:“小公子似有些拘谨?且听妾身一曲”玉簫尚未触唇,重云已涨红著脸跳开半步。
片刻后,雅间內景象诡譎。
怜月端坐琴案前,十指在焦尾琴上翻飞,弄晴碧玉簫对空吹奏,腰肢如水蛇般扭动,裙裾扫过地面捲起香风,竟是对著墙壁上一幅山水画频频送媚:
“郎君~这《幽兰操》的转调可还销魂?”
重云僵立墙角,面红耳赤地看著二女对空献媚,门外龟公听著包房內琴瑟和鸣以及时不时传来姑娘娇嗔和客人的大笑声,露出猥琐的笑容。
见重溟依然从容斟酒,小道忍不住问道:
“师兄为何如此熟络?”
重溟斜眼瞥了他一眼,声音带著些许嘲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连这点虚妄都把持不住,將来结丹时如何应对心魔劫?”
相比较师弟重云父母都是佃农,出身乡下,村里最水灵的姑娘,也不过是穿著补丁粗布衣、赤脚踩泥的丫头,面对这种香艷场景自是心虚,重溟到底不一样,哪怕父母再低调,以他的家世,也难免有个三五狐朋狗友,薰陶之下,也不至於在这种场合露怯。
不过好在,凡事都有第一次,重云扮演的是来风月之地开眼界的“初哥”,並未没引起鴇母怀疑。
当真只是见过猪跑?
重云一脸狐疑地看著师兄,回想起方才经歷,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重溟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酒液倾入杯中:
“別废话了,正事要紧,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重云眉头紧锁,他闭目凝神片刻,额角渗出细汗:“此地皆是红尘浊气琴音、酒香、男女欢语,似乎並无玄机。”
他忽然睁眼看向窗外:“但玄犾的通幽结果既指向此地,异香源头必在此处,要不带它上来看看?”
重溟未答,看向正在抚琴的怜月:“我问你,隔壁客人,你是否相熟?”
后者机械地答道:“那位贵客怪得很,自半年前初来醉春苑,便包下紫纱轩再未离开,不要姑娘伺候,妈妈吩咐我们莫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