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王家素来讲究食不言寢不语。席间只闻碗箸轻碰之声,三人默然用罢午膳后,王守仁匆匆起身,言说铺中尚有帐务待理,便先行离去,重溟则被母亲唤至內室。
王氏掩上门重新落座,眉间却凝著一缕难以察觉的忧色:“璋儿你下午要去你小舅府中?”
重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母亲素来不过问这些,想来也是察觉到弟弟王世廉家中出了问题。
王氏忽然抓紧重溟的手:“娘知道你不是寻常孩子,那苏氏”
话到此处又戛然而止。
他反手握紧母亲手指,心中明镜似的,母亲这般欲言又止,皆因王家上一代那桩不足为外人道的旧事:
重溟祖父名瑾,一生无子,唯有一女,便是如今的王氏,当年寻医断定此生再无子嗣可能后,收养了王守仁螟蛉为子,谁知王守仁与王氏青梅竹马,情愫暗生。
困於名分上的姐弟关係,王瑾自是不允,王守仁为求正名,跪求王瑾解除收养关係,而后离家外出独立经商,七年后衣锦还乡,终是得偿所愿。
此乃王家作为应元府中豪商,却如此低调的原因,虽然做了变通,可到底还是有违伦理关係,不被人看好,非必要情况,平日在外拋头露面的都是重溟小舅王世廉。
而这其中还有插曲,王瑾晚年意外得子——也就是王世廉。
经过一番考验,王瑾决定让王守仁和王世廉两人共同继承家业,郎舅二人也没有辜负王瑾的期待,多年来將王家的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从未出现兄弟鬩墙的糟心事。
唯一值得詬病的是,王世廉迟不肯成家,原本这也没什么只是谁也没想到,作为这一代继承人的王玄璋竟会突然离家求道,自此仙凡两隔。
“你走后,我和你父亲不打算再要孩子了,世廉娶妻为我王家延续香火本应是一件好事。”
王氏坦言道,可在提到弟弟王世廉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眸光一暗。
“在这之前,我与你父亲早已商量好,將家业全权交予他打理,我们二人身退安度晚年却没想到苏氏过门后,他在生意上以次充好,我和你父亲都很失望,但其实我们都知道,当初世廉不愿意娶妻,多半是存了不与你爭业之心,虽有愧你祖父以及王家歷代先祖,但却唯独不亏欠我们一家,所以这件事如何处理,璋儿你要多加斟酌。”
重溟心中一震,他从未想过,那个待他视若己出的小舅,竟存著这般心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