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去叫门。”
重溟整了整道袍,走到门前握住那对熟悉的黄铜门环,轻轻叩击三下。
门內传来脚步声,伴隨著老僕熟悉的询问:“谁啊?”
重溟应道:“洪伯,是我。“
门內静默一瞬,隨即响起门閂滑动的声音,吱呀开启,露出老人惊喜的面容。
“少爷,你回来了!”
他急忙拉开大门,目光落在重溟身后的重云和玄犾身上时微微一愣,隨即恢復笑容:“快请进,老爷夫人若是知道您回来,不知该多高兴。”
洪伯压低声音:“少爷回来得正好,府里这几日”话未说完,院內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伴隨著一声压抑的惊呼。
“是舅老爷和舅太太”
洪伯苦笑一声,急忙招呼眾人进来,隨后快速锁上大门,实是家丑不可外扬。
“小舅何时成家的?”
重溟眉头一皱,他上次归家还是在一年多前,当初奉白光真人法旨前往接引师弟重云,路过应元府时,这才停留了一段时日,当时却是从未听过此番事件。
洪伯搓著手,面露难色:“就是三个月前的事,舅老爷去北边进货时认识的,说是……说是江湖救急,匆匆就办了婚事。”老僕声音越说越低,“自那以后,舅老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唉,具体的还是少爷你亲自去看吧。”
重溟心中生疑,大步流星前往院內,玄犾紧隨其后。
重云没有跟上,他停在垂花门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座商贾府邸的景致,目光在门廊下悬掛的“经纬之家”匾额微微停留了一瞬。
“这位贵客”
洪伯见状急忙迎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招待起这位气质不凡的小道士。
暮色渐浓,重溟快步穿过迴廊。
越靠近內院,爭吵声越发清晰,在即將踏入月洞门的剎那,一股异香隨之而来突然窜入鼻间,他脚步一顿,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玄犾,灵犬一对幽瞳正直愣愣盯著院內方向,显然比重溟更早嗅到了这股诡异香气。
异香蚀神,甜腻惑心,乃妖邪惯用之伎。
有修行之人在场?
重溟指尖悄然掐定清心诀,缓步踏入院中。
院內两男一女,其一身著锦袍,大腹便便,嘴角蓄著整齐的鬍鬚,正是重溟的生身父亲王守仁。
剩余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男人约莫三十岁的年纪,脸颊精瘦,乃